宋煜:……
他这是白安慰了,小古板根本不需要。
紫竹开口道:“那这三枚水滴印的意思是?”
季疏筠摇了摇头。
她也有几分想不太明白,一边说江家情况危及,一边却又留下他们的去向,怎么看都不符合常理。
季疏筠问吉英道:“江家几年前出了什么变故?”
吉英又朝宋煜看了一眼,方回道:“官府每年都会向各大商户摊派水务、城防、皇差等各项大小公事的银两,以往像江家这样大小的商户,每年摊派的份额最多不超过一千两。”
“但自数年前开始,突然不明缘由地开始只向江家一家商户摊派上万两份额,江家去打听了一圈,据说是得罪了人,那人不允许江家再在江南做生意,江家这才举家迁去了西北。”
季疏筠:“得罪了什么人?”
吉英:“据说是得罪了宣州知州,这宣州知州一心想将自己的独女嫁给江家舅舅的长子,可江家不同意,便婉拒了。”
松月奇道:“那宣州知州的独女很丑吗?江家为何不同意?”
季疏筠开口道:“江家上下并非以貌取人之辈,江家更看重一个人的品性如何。”
“正是如此。”吉英道,“那宣州知州的独女不仅不丑,还被称作宣州第一美人,就是性情乖张暴戾,他们府里每年都会抬出去两三个签了死契的丫鬟。”
听此,季疏筠却问:“被称为宣州第一美人?”
吉英:“是。”
“不对。”季疏筠道。
几人不明所以。
宋煜接道:“一州知州大小也是个从五品的官职,何况还是宣州这么繁盛之地的知州,日后只要没犯下什么过错,便可迁调入京,他怎会让自己的独女嫁给一介商贾?”
他日迁调入京后,凭着美貌完全可以攀上一门好亲,如此于这知州的仕途也是有益无弊。
几人恍然。
季疏筠:“有没有打听到别的?”
吉英躬身:“小的无能。”
一直没说话的长越小心翼翼开口:“长鸣倒是打听到了一些……”
几人齐齐朝长越看了过去,季疏筠却看向了宋煜:“长鸣?”
宋煜顿了顿:“也是我的亲卫之一,一直在暗处,和长越一样,什么都知道。”
季疏筠明白了,长鸣属于暗卫。
宋煜问长越:“长鸣人呢?”
长越:“……长鸣一回来本来要直接过来回话,属下看他风尘仆仆身上都是汗味,怕他熏着王……妃,所以先让他去冲洗换身衣裳再过来。”
长越本来想说“熏着王爷、王妃”,话都到嘴边了,立刻一转,变成了“熏着王妃”。
他直觉这样说,王爷不会再莫名其妙生气。
宋煜果真没生气,让他将人叫过来。
长越暗暗松了口气,他越来越摸不清自家王爷的心思了。
那边吉英听了长越的话,心下暗暗庆幸,幸好他回府前就将自己打理干净了,否则一准也熏到了王爷、王妃。
没多一会儿,长鸣随着长越过来了,手中还捧着一只木匣。
和吉英一样,先同宋煜和季疏筠行礼问安,然后才说起了他在宣州查到的事。
长鸣除了查到江家搬去了西北之外,还查到了真正让江家离开江南的,其实是宣州通判王通判。
季疏筠:“王通判?”
长鸣:“正是,那时在宣州任通判一职的是王贵升,他是相府季尚书的夫人、季二夫人的父亲。”
竟然是他。
长鸣又道:“那王通判不仅不让江家留在江南,还不许江家进京。”
原来如此。
季疏筠明白了,这一切,竟然都是为了母亲的嫁妆!
只要她和江家断了往来,这世上就再没人能拿的出母亲嫁妆的正册,母亲的那些嫁妆便都可以入了王氏的手里。
王氏这么贪婪,她父亲又能好到哪里去?竟没打江家家财的主意?
长鸣:“王通判的确想将江家家财占为己有,但江家家主用季相威胁了王通判一遭,王通判最终没能得逞。”
季疏筠有几分疑惑。
既然舅舅可以用祖父威胁王通判,看来舅舅不是与祖父起了纷争,那舅舅为何不再登相府大门?
季疏筠摇了摇头,将此疑惑暂时按下,又问:“还查到别的了吗?”
长鸣这才将木匣呈上前去。
紫竹接过木匣,将里面之物取出递给季疏筠。
季疏筠接过展开,竟然是母亲留存在官府的嫁妆单子存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