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上朝,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郑兴谋害太子一事当众揭出。
宋煜缓缓抬眼,嘴唇动了动,却听季疏筠又道:“王爷放心,郑贵妃那边,我去同母后商议。”
宋煜回握了握他的手,沉声道:“好,让吉英、吉武还有长越跟着你。”
季疏筠点了点头。
宋煜和季疏筠如新年宫宴那日一样,一起乘坐马车去了宫中,又在宫门处分开。
一个去了紫宸殿,一个去了坤宁殿。
季疏筠到坤宁殿时,冯皇后正在用早膳。
见到季疏筠,冯皇后有几分惊讶,非年非节的,没想到她这么早进宫。
“可用过早膳了?”冯皇后朝季疏筠招了招手,又让人添副碗筷。
季疏筠已经用过了,却还是陪着冯皇后用了一些。
二人用完饭,冯皇后将宫人都遣了出去,拉着季疏筠问道:“说吧,出了什么事了?”
季疏筠没有任何隐瞒,将郑贵妃指使甄六,让陶主事将她卖去妓馆一事,以及郑贵妃让身边的宫人买通浆洗丫鬟珠儿散布她毒害祖父一事通通说了出来。
冯皇后一听,没有任何犹豫地站起身,带了数十名宫女内侍同季疏筠浩浩荡荡去了郑贵妃的瑶华殿。
然而等冯皇后和季疏筠到时却扑了个空,郑贵妃并未在瑶华殿。
“郑贵妃她人呢?”冯皇后看着一位掌事女官问道。
冯皇后已经没了往日的温柔和善,声音之下尽是威仪。
女官见此,正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就见吉武突然蹿上前来,将她按跪在地,掰着她的一条手臂向后一扣,接着“咔嚓”一声,女官惨叫的声音响彻大殿。
还有宫人见势想暗暗溜出去通风报信,却被守在外面的长越抽刀吓了回来。
被吉武和长越一翻恐吓之后,郑贵妃宫里的宫人终于看清了冯皇后的来势汹汹,即刻交代了郑贵妃的去向:“今日朝会,陛下会宣布册立太子,贵妃娘娘去了紫宸殿。”
闻言,冯皇后气笑了。
平日里郑贵妃在后宫嚣张跋扈,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竟猖狂到插手前朝的事来了!
冯皇后转身点了十余人:“你们几个,将瑶华殿看住了,一个人都不许放出去!其他人等,随我去紫宸殿!”
紫宸殿。
今日一开朝,宋煜就想先行禀奏太子兄长一事。
然而元嘉帝却先一步阻止了所有朝臣的禀奏,而是同程直点了点头。
程直笑呵呵地拿出了两份诏书,当众宣读起来。
原来是立储诏书,册立璟王宋煜为太子、册立季疏筠为太子妃。
圣旨宣读完,群臣无声。
宋煜站在端王后面,没有一丝意外。
端王面容平静,无一丝波澜,似是早就知道了一般。
朝臣们也只是微微惊讶一瞬,没想到圣上年节刚过,册立诏书就已经拟好,想来应该早就定了璟王殿下为太子。
只有以郑兴为首的一众,愕然许久才反应过来,当即跳出来反对。
“陛下,立储乃国之大事,岂可仓促而就!”
元嘉帝颔首:“自然没有仓促而就,上次你们提出立储一事,朕让众卿将想法写成奏疏,朕也是细细参看了众卿之意才决定立璟王为太子。”
元嘉帝悠悠暼了郑兴一众:“怎么?你们有不同想法?”
他们自然有不同想法。
提出立储次日,他们也都将奏疏上奏了呀!他们自然极力拥立端王为储君,然而圣上并未参看他们的意见啊!!!
这些人正要开口,就听元嘉帝又悠声道:“有想法也迟了,圣旨已下,中书门下皆已看过,且,并未封驳上奏,如今已经加盖玉玺,君无戏言,朕不能出尔反尔!”
这些人动了动嘴,最终愤懑无力地望向了站在最前面的忠武侯。
郑兴也被元嘉帝此举打的措手不及,不过此刻已经缓过神来,他上前奏道:“陛下,臣以为,立璟王殿下为太子不妥!”
元嘉帝只淡淡颔首:“郑侯说说,有何不妥?”
郑兴:“璟王殿下曾换痴傻之症七年之久,现下虽已痊愈,可谁又知道以后会不会再次复发?到时候岂不朝堂大乱,被天下人所耻笑?”
元嘉帝还真认真想了片刻,最后道:“无妨,若他日璟王继位,痴傻之症再度复发,将皇位传给端王就是。”
郑兴一众一梗。
没想到这是元嘉帝能说出来的话。
然而元嘉帝还没说完,又接着道:“再说,万一朕现在已经有皇孙了呢?”
话音刚落,就听殿外传来一道骄横的声音:“即便有皇孙,这皇孙也不能继承大统!”
接着,就见郑贵妃身后跟着数名宫人,嚣张跋扈无人阻拦地走进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