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对这本书里的朝堂格局不甚了解,但也知道京兆尹官阶不会低。
他目前称得上孤身一人,没必要沾这一身腥。
012却莫名很有把握,“宿主,顺手的事。”
“我?一个人,要是出事了你的任务也就完不成了。”孟清指了指自己。
“不还有龙傲天吗?”
孟清把涌到嘴边的“你跟着明风他们一起疯了吗”咽了下去,深深叹口气,先让人改道去那个书肆了。
“宿主,你答应了?”
“我答应有什么用,我连个官职都没有,只能想别的招了。”孟清没好气回它,声音渐渐低了,“……正好,我也想确认一些事。”
“这个京兆尹是谁的人?”孟清掀开车帘看距离,严珩干活的书肆位置不在主街上,但离百姓住所很近,平常也很热闹。
“是之前的二皇子扶持上去的。”
先帝只有六位子嗣,其中四个皇子两个公主,大皇子早幺,二皇子是贵妃所出,四皇子是皇后所出,洛庭舟是六皇子,以前与四皇子关系最为要好。
四皇子当初随军本为安抚军心,回京途中却染上一种怪病,不治而亡。
彼时先帝的身体境况大不如前,明眼人都能看出就是这段时间了,但四皇子病故的消息还没传回京城,二皇子的眼线先一步看到了先帝草拟的传位于四皇子的诏书,于是二皇子意图逼宫。
失败后二皇子自刎,其母愉贵妃自缢寝宫内,一母同胞的皇妹早已嫁人故躲过此劫。
所有的事都发生在几天内,那时候的洛庭舟还在自己府上和孟靳涵推测他日后的封地会在哪里。
孟清闭眼捋了遍剧情,“那他儿子还敢这么嚣张,是仗着洛庭舟刚登基还没清算到他是吗?”
“宿主,护住头!”012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孟清的思绪,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时已经晚了,他的身体已经往前倾了,好险才没跪下。
与此同时一阵尖锐的马嘶鸣声响在这条街上,马夫废了好大功夫才稳住,他掀开车帘问孟清有没有受伤,声音和明风的重叠在了一起。
“公子,你没事吧?”
孟清按住被撞的头部,一时有些晕,有些耳鸣,迷蒙的眼神渐渐清醒后也听到了外面吵嚷的人声,还有哭泣声。
“我没事,”孟清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掀开车帘往外看,“这是怎么了?”
却只看到人群被迫往旁边散开后宽敞的路,还有前面骑着马渐行渐远的人,愣神之下一锭金子从外面随意掷了进来,又是一人骑马远去。
金锭落在马车上发出咚的一声。
孟清:?
“012,这算是封口费吗?”
周围被惊扰的百姓那人不管不顾,却好像知道架着马车的人不会是普通的人,但还是保持轻视,如此傲慢。
有人愤愤不平想指责,刚发出一个音就被旁边的人制止了,尽管那人已经走远了。
街上的人似乎已经习以为常,很快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怎么在京城还能活得像个土皇帝?”孟清抬手碰了碰刚才被撞的地方,感受着闷痛。
孟清被这有些荒诞的情景搞得想笑,坐回马车后看到明风的额头都气红了,他还没来得及问012那是谁,就听到明风义愤填膺般小声咒骂。
“公子,那厮是出了名的纨绔,如今京兆尹的嫡子。”但这京兆尹是以前的二皇子举荐的也不是秘密,明风连连冷笑,“都这时候了还学不会夹着尾巴做人。”
他还欲再说,却在见孟清轻轻摇头后住嘴了,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公子,我……”
“没事,这也算瞌睡了有人送枕头,”孟清让马夫接着往目的地走,他冲明风笑着眨眨眼,“且看着吧。”
接下来就没有什么意外发生了,孟清自己下了马车,看着这家书肆的牌匾——“缥缃肆”。
这是一家私人盈利性质的书肆,孟清想了想,“012,这和书里提到的那家是什么关系?”
“是竞争关系,不过那家目前还在挑选址,掌柜是一个地方大姓的庶长子。”
孟清点点头,抬脚欲往里走,结果到门口就被拦下了,哪怕是普通的伙计穿得也比外面的百姓好,而且还有统一着装。
“我们店内现在在处理一些意外状况,暂不接待外客。”
从孟清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在账桌前跟人争辩的严珩,脖子都红了,但他看到对方手上的动作渐渐放缓,好像没心气再吵一样。
孟清从袖中掏出刚才的“封口费”,指着里面的严珩,“我跟他认识,现在能进了吗?”
正好孟清刚从宫里出来也不知道带的银子够不够,现下肯定是没问题了。
他看着伙计小跑到账桌后耳语,然后就被请了进去。
“这位公子,你是说你要替他承担损失是吗?”
严珩觉得这人有点眼熟,但不认识,本就因为囊中羞涩被刁难的他在被别人注意到时脸更红了,尝到了自尊心受挫的滋味。
所以他的语气更冲了,“我不认识他!这是我们的事,请让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