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看出他的色厉内荏,好脾气地笑笑,把金锭放在桌子上时被动作带起来晃动的腰间玉佩轻轻碰了一下壁。
发出的声响吸引了严珩的目光,孟清自顾自介绍自己,“我姓孟。”
京城内姓孟的人不多,像这样能拿出一锭金子的人更不多。
这句话像有什么魔咒般,严珩肉眼可见地冷静下来。
在掌柜想伸手那金锭时,孟清先一步拿手盖住,看着对方疑惑的眼神,“一码归一码,他的工钱你得照结。”
说着他把金锭往前推了推,“至于他承担的这场无妄之灾的损失,应该够了吧。”
言外之意就是:我知道你们是故意坑他的。
掌柜原想嘴硬,却在看到孟清的眼神后识相闭嘴了,从账桌下拿出几串铜币塞到一直保持沉默的严珩手里,然后像扔烫手山芋般催两人离开。
严珩跟着孟清上了马车,孟清先回答了明风眼中的疑问,“这是严先生,我兄长的朋友。”
论这句话产生了怎样的杀伤力?
足够严珩一时哽咽,差点热泪盈眶。
孟清没有多问什么,但又好像什么都知道,让严珩以为是孟靳涵全都告诉过孟清。
所以在孟清满眼真挚地看向他,说相信他的才华,请求他在府上安心备考时,严珩顿觉人生在世能遇一伯乐本就难得,眼下他却接连遇到了两位,心情激荡下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孟公子,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严珩语气郑重。
两两相望,孟清也很是认真,倒是旁边的明风一头雾水。
待引泉带着严珩去安排住所后,孟清松了口气,“012,这任务二算是完成了吧?”
“恭喜你!宿主,这是你完成的第一个任务,可喜可贺。”
“下一个任务是什么?”
“呃……现在理论上还处于第一个任务的期限内,所以第三个任务还没出现。”
孟清点点头,感觉头部的闷痛转向了刺痛,终于开始关心自己了,“012,我脑袋没事吧?”
“没事,但是明天醒来可能会肿。”
“……”孟清坐起身,把门外的明风喊了进来。
“公子,我还是去找大夫吧。”明风很是心疼地看他的头顶,好像那里已经肿了起来。
孟清摆摆手,拦下他,“无妨,你去帮我找来写消肿的药来。”
明风一步三回头地出去,临了孟清猛一拍手,“对了,你再给我找些纸笔来。”
对方看向他的眼神很不赞同,但还是听从了。
明风回来的时候,孟清已经站到了书案前,把药膏放在一旁,他拿着毛笔犹豫了好久。
明风也不知道自家公子要写什么,在旁边很是好奇地等着。
最后两人面面相觑,孟清撂下毛笔,“明风,你写几个字让我瞧瞧。”
明风照做,但他家道中落被卖到牙行前只来得及学个皮毛,最近跟着孟清才重新开始,写的字歪歪扭扭。
孟清叹口气,拍拍他的肩,“引泉的字如何?至少应该比咱俩强,这样,你去把他叫来。”
引泉一头雾水地被喊来,看着摆好的纸笔又看看悻悻摸了摸鼻头的孟清,“……公子,是有什么安排吗?”
“这样,我来说,你写。”孟清让开位置,把他推过来。
【学生昨日上街,运气实在不甚好,被人撞倒,头肿起如卵,不宜见人,故欲请假三日,望师见谅。】
引泉写到中间终于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了,把笔放下,想去看看孟清的头是不是真的撞肿了,“公子,你们……”
现在其实没什么感觉,就是摇头的时候会有点闷痛,孟清笑着解释了一下,然后很是熟练地安抚引泉对那纨绔的不满。
“……真的不用去请大夫吗?”引泉的眼神还是很担忧。
“睡一觉就好了,”孟清语气很是笃定,“我现在一写字就头痛,你快来帮我把剩下的假条写完。”
明风也有些心虚,只敢用余光看引泉的表情。
引泉看着眼前这一对主仆,深深叹口气,很是无奈。
——
但这一觉还是睡得有点久了,神清气爽的孟清闭着眼发出很是餍足的叹息。
意识渐渐回笼后才反应过来房间里好像有人。
但他睡觉的时候是不需要明风他们在跟前伺候的,所以,这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