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懒洋洋转笔、被老师点名时僵住的背影、还是低头假装看书实则偷偷往后反光瞟的小动作,全都尽收眼底。
池舒时本来自制力极强。
可架不住某人整整一年同桌贴身惯了,突然隔两排,生理心理双重不习惯。
新同桌安安静静做题,还小声感慨:“你听课好专注啊,一点不走神。”
池舒时面不改色点头:“还好。”
内心:专注偷看前排某人有没有闯祸。
一下午的课,全班热闹充实。
就他俩,上演双向异地恋式上课。
别人换座:拓展社交、快乐交友。
他俩换座:被迫分居、隔空思念、互相偷看、艰难续命。
好不容易熬到自习课,老师前脚刚走出教室,谢清辞后脚直接起身。
动作行云流水、毫无顾忌,熟练得像每天必刷的流程。
路过兄弟堆时,江亦扬抬手想拦:“祖宗你别又——”
话没说完,谢清辞已经跨步走远。
江亦扬无奈摊手:“得了,拦不住,这哥们现在属于后排专属。”
孟星野笑笑:“习惯了,全世界谁都拦不住他找池舒时。”
谢清辞完全无视一众调侃,径直走到池舒时桌前,半倚桌边,姿态随性又松弛,带着点少年人直白的委屈。
“真撑不住了。”
“隔两排坐跟跨省异地似的,太折磨人了。”
池舒时被他夸张的比喻逗得唇角微扬,抬眸看他,声音清浅:“没那么夸张。”
“有。”谢清辞咬死不认淡定,“以前低头就能蹭到的人,现在要跨半个教室才能见一面。”
他说着,眼神直直盯着池舒时,语气认真又带点幼稚的执拗:
“还好每天能一起放学,不然我真要疯。”
池舒时指尖轻轻转着笔,眼底温柔藏得浅浅的,轻声安抚:
“很快就习惯了。”
“我不习惯。”谢清辞干脆耍赖,“这辈子都不习惯。”
他就是不习惯没有池舒时在身边的日子。
不习惯身边空落落的,不习惯不能随时搭话,不习惯想看一眼都要偷偷摸摸。
教室里人声嘈杂,周遭同学打闹嬉笑,乱糟糟的青春气息扑面而来。
可这一方小小的桌边,却是独属于他们的安静。
一个明目张胆惦念,一个不动声色纵容。
暧昧没挑明,喜欢未说出口。
只是短短几排课桌的距离,已经足够让两个习惯彼此的少年,心心念念,辗转惦念。(他们这个时候还不知道是喜欢对方哦~只单纯以为兄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