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辞边走边吐槽,语气满是委屈又好笑,“这换座搞得跟异地恋似的,上课看一眼都要打游击战,生怕老师看见我老往后瞟。”
池舒时被他这离谱比喻逗得耳尖微热,垂眸轻笑:
“别乱讲。”
“我没乱讲。”谢清辞转头看他,理直气壮,“以前胳膊挨胳膊,现在隔人海相望,不是异地是什么?”
他这几天是真的别扭到极致。
从前上课无聊就蹭蹭胳膊、递个小纸条、低头小声吐槽老师,小动作不断。
现在好了,只能靠眼神传消息,全程极限隔空默契,累得他哭笑不得。
池舒时嘴上不说,心里认同感拉满。
他自制力强、情绪藏得深,不会像谢清辞这样直白吐槽,可一整天频频失神、频频远眺的小动作,已经出卖了他所有心思。
“明天再坚持一天。”池舒时轻声安抚。
谢清辞立马皱眉:
“坚持不了,一天都漫长。”
少年语气又拽又幼稚,反差感好笑得要命。
明明对外桀骜嚣张、谁都不服,偏偏在池舒时面前,坦荡又直白地暴露所有不习惯和依赖。
两人慢慢走着,一路安静却不尴尬。
不用不停找话题,不用刻意热闹,光是并肩走路,晚风一吹,一整天隔着座位的落空感就悄悄被抚平。
快走到分岔路口时,远远能看见主干道零星等候的家长身影。
谢清辞脚步下意识一顿,熟练得离谱。
避嫌模式,再次启动。
他侧头压低声音,跟池舒时快速对接:
“前面人多,分开走一段。到家发消息。”
池舒时轻点下头:“好。”
简单两句,重复了无数次,默契到不用多想。
他们可以在学校明目张胆靠近、课间大大方方凑一起,却不得不在校外的世俗目光里,短暂分开。
谢清辞临走前还是不放心,多看了他两眼,又补了一句:
“路上慢点,别着急。”
“嗯。”
两人默契错开方向,一左一右分道而行。
脚步都下意识放得很慢。
明明已经看不见彼此身影了,心底的惦念却还一路跟着对方。
一天的隔空惦念,以一场短暂的默契同行收尾。
也以一场短暂的分离,悄悄铺垫着他们即将定下的、独属于彼此的秘密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