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时源国庆假别别人早放两天,他拖着箱子坐上了去京琅的高铁,到地后熟练地打车到张时桉的公寓。
才晚上八点,他猜想姐姐还在愉快追剧。
张时源输好密码,拉下门把手,推门进去,打算给张时桉一个大大的惊喜。
阳台门边放着一张桌子,桌子前坐着个男人,闻声抬眼看过来。
张时源觉得,自己比姐姐先收到惊喜。
不对,是惊吓。
“池……译、译哥。”
张时源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放假了?”池译慢条斯理地放下手里的文件,走向张时源,接过行李箱,“你姐姐在房间忙。”
张时源张了张嘴,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哟,我说是谁呢。”张时桉终于天神般降临,“半个月不联系我,什么时候想起来自己有个姐姐了?”
“……姐。”张时源浑身不自在,不知道要怎么待在这个空间里,“我想给你个惊喜,也是没想到,呃,译哥会在你这……”
“怎么,你译哥没和你说?”张时桉抱着手瞧向池译,“这次没串通好?”
池译挑眉,“还没来得及。”
张时桉一个白眼,拿过行李箱,拖到客房,回头一看,张时源正惶恐地站在门边。
池译待在客厅没过来,张时桉把弟弟拉进来,跟他坦白:“我和他在一起了,还没多久。”
张时源点了点头,好像还没回过神来,”看出来了。”
“怎么忽然想起来找我了?”张时桉笑着问,”想我了?”
“找姐姐还用理由啊。”张时源撇了下嘴,“姐,要不我今晚出去住吧,好尴尬。”
张时桉坐在床上,打量张时源好半天,最后说:“我让他走。”
“别啊……”张时源知道池译的做派,今晚他要是走了,指不定明天做出点什么事来,“还是我出去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我有钱,我去住酒店。”
“好了。”张时桉强硬道,“你今天要是走出去就别喊我姐。”
“姐……”
“闭嘴。”
张时桉和池译说了什么,再把张时源叫出来。
张时源笑眯眯地对池译对视上,“哥,好久不见啊。”
池译回以笑容,看得张时源一身鸡皮疙瘩,“好久不见。饿了吧,我给你点了些吃的。”
“……谢谢。”
“那你等着外卖。”张时桉对池译说,“我去把视频录完。”
池译温声:“好。”
“你去不去帮我?”张时桉问一旁手足无措的弟弟,“打打下手。”
张时源飞快起身,“好!”
张时桉录视频很细致,准备也很充足,张时源只起到个坐在一旁发呆的作用。
“明天想去哪玩?”张时桉抽空问他。
张时源原想去爬山,现在想来,屋子里另外两人难得凑上个假期,贸然当电灯泡也不好。
该死,早知道不来了!
“我找我朋友玩。”
张时桉一眼便看破:“你在京琅还有朋友?上次那个不是说出国了吗?”
“……”
“行了,我陪你玩。”
“哦。”
张时桉问:“你来和妈妈说了吗?”
“还没。”
“那你等一下和她打个视频说。”
“行。”
“对了,别说池译的事,我过段时间亲自告诉她。”
“嗯。”
张时桉抬眼看了看手机,“外卖到了,出去吃点吧。”
张时源大难临头般:“姐,要不你和我一起去?”
“你怎么这么怕他?”张时桉觉得好笑,“之前开口要东西不是挺大胆的?”
“……”这怎么一样,“那时候他又不是你对象,再说了,我凭空拿了那么多东西,现在想想也怪尴尬的。”
“你去吃吧,我叫他进来。”
张时源战战兢兢地走到餐桌边,池译已经把饭食一一分好,扬着下巴:“坐。”
“谢谢译哥!”张时源嚎了一嗓子,坐下来埋头苦吃,一边吃一边留意他准备离开的动作。
池译似乎没打算走。
“我和你姐刚在一起。”
张时源含糊道:嗯。”
“没告诉你是因为……”池译忽然一顿。
张时源抬眼,见对方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忙坐直了身子。
“你好像很怕我。”
“没。”张时源扯了个笑,“怎么可能,你对我这么好,我怎么可能会怕你。”
池译思索片刻:“我对你很好吗?”
“……”张时源的笑僵在脸上,再也受不了了,“哥,有话咱们直说好吗?说实话我不擅长猜,我比较神经大条,我姐整天说我缺心眼。”
“看来你还是怕我。”池译做出总结。
张时源嘴硬:“不是。”
“难不成你还在气撞车那次?”
“怎么可能。”
“那你是?”
难道要直接说你的长相莫名给人压力?
张时源苦笑:“哥,我谢你还来不及。”
“你觉得我怎么样?”
当对面这个已经完美到无可挑剔的男人问出这句话时,张时源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啊?”
“做你姐夫够格吗?”他很认真地在问。
“够!”张时源像个死士表明忠心,“没人比你更够格!”
“小屁孩。”池译嘴边泛起一丝不易被察觉的笑意,“张时桉叫我进去了,你慢慢吃。”
“哦。”
“对了。”走出两步,他停下,“最近有个朋友给我送了台相机,明天拿来给你。”
“好!”
张时桉背对着门看素材,忽然被人从身后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