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像一粒细小的沙子，吹进眼睛里，没有什么感觉，但确实存在过。

快到让人难以相信五天就这么过去了。

放假后来学校的第一天，同学们哈欠连天，都还没从假期的状态调整过来，一来就抱着头睡死在桌子上。

夏念困得神志不清，趴在课桌上，等广播让全部人下去升旗时才有点反应，她站起来往后门走，

下楼梯。

季杳杳双眼空洞地说：“五一像水一样流走了。”

夏念被她揽着，软骨头一样靠在她身上，闭着眼哼唧说，“不想上学，想睡觉。”

昨晚她载夏轩去学校，把车都开没电了，回来的时候在路上推了好久，累得一早起来还是困。

陈理河呵呵了两声，“你们活成了老年人的模样，活力呢？激情呢？都在哪里？”

季杳杳：“你自己一个人激情去吧。”

夏念懒懒睁眼，恰巧看到了楼下挂着有关高考倒计的时钟，对时间后知后觉有了点实感，“差不多一个月多后就要高考了欸。”

季杳杳一拍脑袋，喜滋滋说：“哦对，到时候学校要布置考场，我们还能有三天高考假。”

陈理用看傻子的眼神对季杳杳说：“还乐呢，断头饭你也敢吃得那么津津有味，高三考完就轮到我们了。”

“别提了好吗？”季杳杳笑容瞬间消失，提到迫在眉睫的现实，心情down到谷底。

不知不觉走到操场，站定在班级的队伍，听着主持人字正腔圆的讲话声。

陈理河忽然想起一件事，“季杳杳，你拜托我兼职那事我问了，我哥朋友的奶茶店刚好新开业了家分店，说现在招人，你和夏念怎么说？可以的话我就去说一声。”

季杳杳眼神先放到夏念身上，夏念揉了揉睛：“可以啊。”

季杳杳也没意见：“在哪里？你等会把联系推给我。”

陈理河想了想，“好像是某个游乐场新开的奶茶店，我等会再问清楚一些告诉你。”

……

班会过了，第一节课正式开始，英语老师一站上讲台，就利落的问：“课代表，作业都交齐了吗？”

像是对情况心知肚明，才会在第一节课搞这一出。

课代表硬着头皮站起来，周围求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支支吾吾：“有些人忘带了。”

没有接受这个说辞，英语老师冷笑道：“以为自己还是小学生吗，怎么都不把自己忘在家里呢，还是说你们会忘记吃饭？”

不顾底下怨念的目光，她二话不说：“把名单交上来，没写作业的都自觉给我去办公室补，补完才能回来上课。”

课代表也没办法了，只能老老实实来到讲台旁，递给她一张名单。

英语老师飞快扫了一眼，叫了十几个人，陈理河也赫然在列，等叫到一个名字时，好半响都没人反应。

全班人目光整齐划一的投向靠窗的那个角落。

女孩趴在桌子上，只露出一颗脑袋，对周围无知无觉，睡得正舒服。

夏念后桌急忙看着上面老师的眼色，在底下飞快踢了一下她，依然没动静。

老师笑容不变，但明眼人都知道这是笑里藏刀，不由得在心里替夏念捏把汗。

英语老师发号施令：“陈理河，给我叫醒她。”

……

玩得太逍遥，作业忘写了。

被老师劈头盖脸一顿说，夏念有气无力的抱着凳子，跟其他难友停在办公室门外，稀稀拉拉的蹲下去，和一排萝卜似的。

办公室里的老师对这一幕都见怪不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喝茶的小芳认出是自己的学生，走出来问：“干什么呢？”

有人说：“没写作业，英语老师叫我们过来办公室写。”

“……”

小芳深吸口气，头也不回的回办公室坐着了。

陈理河蹲坐在夏念旁边，一瞄到班主任回去，立马打开了话匣子，磕唠起来：“你昨晚做贼去了啊，英语的课都敢睡？”

夏念笔叼在撅着的人中上，听到这话，拿下来，在凳子上点了点，很冤枉的道，“我都没听到铃声，要是听到我肯定不会睡。”

“得了吧，又在放屁。”

夏念呵呵两声：“等会别想抄我的。”

陈理河光速滑跪：“我错了姐。”

他谄媚的笑，“你其他作业写了没，等会回去也借我抄抄呗。”

提到这个，夏念笑得惨淡，用最悲凉的语气，说出最不想面对的现实：“一个字都没碰。”

“那我比你强点，带答案的我都抄了。”

两人聊着天的时候，走廊尽头传来了一阵有条不紊的脚步声。

顺着声音，夏念习惯性的看过去，一愣，魏觉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了这里。

旁边的陈理河也看到他，在底下疯狂肘击，“这不是内谁吗？”

夏念皮肤都疼起来了，陈理河也不懂得收住力道，她不客气地拍了一下他的手，制止住他的动作。

两人的互动落到不远处魏觉的眼里，有些碍眼。

他先是看了眼旁边的男生，没印象。

反感来得毫无征兆，魏觉心里有些烦躁，把这归咎于眼缘。

他抿紧唇，淡漠着一张脸，迎着夏念直勾勾的视线走过来。

轨道像是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