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酒醒了就忘了她呀?夏念原本以为,自己和他的关系,迈近了一丢丢距离,但现实残酷的像冰冷冷的雨,无情的浇醒她。
直到他在她面前顿住脚步,一切胡思乱想在刹那间清空,夏念抬起眼。
魏觉也在看着她。
视线交错,他摸着脖子,默了默,不甚自然的打了个招呼,“夏念,你好。”
……
人走了还反应不过来。
陈理河:“他咋了?”
这么正儿八经。
夏念指了指自己,犹疑问:“他是在跟我打招呼吗?”
陈理河埋头苦写,头也不抬地回:“那难不成是和我说的?”
“……”
魏觉拿着地理练习册回到班里,交给老师,他回到了座位。
上课的声音像是被罩在玻璃瓶一样,朦朦胧胧,听不太真切。
魏觉看着黑板,笔拿在手里,貌似很认真在听课,脑海里却沉默的放映着刚刚看到的画面。
听不进老师的讲课声。
再一次对她有了一个清晰认知。
周嘉兴也是,刚刚那个男生也是,似乎只要夏念愿意主动交流,以她的性格,就能一下和别人交好,变成朋友。
难以控制的,产生了一种抓不住的感觉,让魏觉很厌恶,他是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什么事都想在能掌握的范围内主导,希望所有事都能按部就班的发展着。
人更不确定。
控制不了,且容易变。
他一直笃定的事实,开始有些动摇。
他会不会是她的心血来潮?
……
每逢九班体育课,陪夏念出来到走廊,已经成为了必备项目,季杳杳打了个哈欠,面对夏念的催促,意思性的提了点速度,慢悠悠跟在她身后出去。
靠在栏杆上,闲闲看向下面,看她搜索着魏觉的身影,轻叹了声。“我真怕你单相思成疾。”
“这就是我的执着。”掂着脚眼巴巴了好一会,终于看到熟悉的身影自教学楼里走出来,夏念激动起来:“出来了出来了。”
季杳杳放眼看过去,魏觉正捏着一瓶水走出来,气质清冽,和朋友走在一起,看着平易近人。
季杳杳懒散的撑着脸,真想不通,怎么面对夏念就那么无动于衷。
如果是双标那还挺好的,关键是,无论是对夏念,还是对别人,好像都没两样。
侬,眼下就有个女生和他说着话,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随着他们距离愈来愈近,季杳杳远远看清,魏觉表情一下模板化了下来。
标准的像输入了程序一样。
一开始还觉得他勉强能入眼。
但因为夏念在他那屡屡受挫,久而久之季杳杳的闺蜜眼就看不出魏觉任何优点了,取而代之的是微妙的不爽。
不过夏念喜欢,她也管不了,只能说:“喜欢上他你真是遭罪了。”
夏念倒是信心满满,“这都是俘虏一颗心的必经之路。”
季杳杳都苦恼她的持之以恒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眼见魏觉要从底下经过。
她忽然有了个主意,欸了声,引得夏念看过来一眼,她说,“你跟他比赛后不是熟一点了吗?要不要等会他过来的时候,你在楼上跟他打招呼,说不定会看上来呢。”
夏念迟疑了一会。
因为他主动打招呼的原因,心里多了一点信心,十几秒后,她说,“我试试。”
等到人真出现在楼下,经过的那一瞬间。
夏念说:“魏觉!”
声音没让魏觉抬头看过来,反而让周围要去上厕所的同学都奇怪的看向她。
夏念窘得想找个洞钻进去,捂着脸郁郁说:“我不活了。”
……
晚上,夏念和魏觉说起这件事。
夏念:「你下午是不是上体育课啊?」
「是,怎么了?」
「没什么,我刚好在楼上看到你,叫了你一声,不过你好像没听见。」
「我没听到。」
「那算了。」
夏念躺在房间的小沙发里,盯了手机一会,见那边没有继续回复的迹象,正准备跳到别的软件。
也是那一刻,微信提示音响起。
my:「下周你再叫我一声吧,我会抬头看见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