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之书,请你告诉我,他心里的答案。
闭着眼,虔诚翻开一页,一行字赫然出现。
「相信你的直觉」
……
高考假结束后,就是返校读书,除了屏幕上的倒计时消失,学校里安静了些,似乎和平常没什么不同。
外面是阴云密布的天气,教室的灯光亮堂堂的,夏念掰着橘子皮,把一瓣递给陈理河,又分给季杳杳关歆然。
关歆然手下动作细致,橘子来了,也只顾着张开嘴巴,眼睛还盯着手。
夏念投喂她,季杳杳勾着夏念的肩,说:“你搞啥呢?这指甲油啊?”
“怎么样?是不是很piu亮。”关歆然显摆那双细致美丽的手,指甲盖粉粉嫩嫩,爆着闪,亮晶晶的晃人眼。
季杳杳抓着她的手看来看去,“挺好看的嘛,不过你不怕黑脸查啊。”
关歆然不以为意:“哎呀,我都多大了,爱美又有啥事,管他个蛋呢。”
夏念指了指她后面的窗,温馨提醒:“小心他晚自习突然从窗口来了个突袭。”
“要被发现只能认了。”关歆然抓着她俩的手左瞧瞧右瞧瞧,“你们手挺好看的,我这还有其他指甲油,你们要不要试试?”
夏念挑了一瓶喜欢的颜色回去,挑了一节不严的课,仔仔细细的给十个手指头细致的涂好。
就是指甲油的臭味一直往鼻子里钻,像什么东西发酵了一样,飘到前桌,酸爽的陈理河受不了,捂着鼻子看向她:“你干嘛呢?”
刚好夏念涂好了,美滋滋的给亮着双手给他展示,“好看不?”
陈理河端详了一会,她手指修长瓷白,配上这个死亡芭比粉的指甲油,也不显黑显丑。
“好看是好看,就是味道太臭了。”
这时候,有什么打在窗边发出的清脆打击声,两人同时往外看。
下雨了。
川梧每年六月的暴雨如期而至。
刚好周末。
夏念收拾好书包,走出教室,问季杳杳:“你带伞了吗?”
“带了,我妈看天气预报有提醒我。”
两人下楼。
天空乌云密布,雨水用力的砸下来,在天色中连成一片朦胧的雾,地面湿淋淋的,夏念想,鞋子踩进去肯定要灾难了。
撑开伞步入雨幕,雨点噼里啪啦在伞面跳动着,又连成串坠下来。
阴天让人心情不怎么平静,季杳杳怨念说:“好羡慕高考完的学长学姐了,考完试都不用来学校,享受啊。”
夏念叹了声说:“羡慕也没用,现实是残忍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放暑假。”
“还是得熬。”季杳杳说:“你最近有没有看韩国最近很火的那个选秀节目啊?”
夏念有点印象:“你最近天天发朋友圈的那个?”
季杳杳点了点头。
“程妄然要哭了。”
“纯元的地位是没有人能撼动的,这些都是姐的过客。”
她继续说:“里面有个人的类型跟魏觉差不多,你要不要转移一下注意力?追星跟追人可不一样,吊死在一颗脖子树上那多不好。”
“……”听了她的话,夏念走神了一会,过了一会,她说:“给我瞅瞅。”
看样子有戏。
季杳杳立马从口袋拿出手机,在微博的最近访问翻了翻,找出那个人的公式照,“怎么样?是不是很像。”
夏念看了一眼,就失去兴致,不关心地移开目光,“不像。”
“……”季杳杳发出质疑:“你就看了一眼吧?”
夏念又看了一眼,还是那个回答:“不像。”
季杳杳放大了照片,手机差点怼到夏念面前:“哪里不像?这眉眼不一模一样吗?”
夏念振振有词:“魏觉比他白,你看看他的皮肤管理,明明要成团的人还比高中生皮肤差,眼睛也小不拉几的,魏觉鼻子还比他高,他这个鼻子看着就知道是阴影修的。”
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孩子气的较劲。
季杳杳:“他会即兴break,还会三连后空翻,唱跳俱佳肯定是他赢,魏觉已经成为了过去式!”
这样激昂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打辩论赛。
两个沉浸在争论的女生没有注意到背后,主人正闲庭信步落在她们身后不远,而刚好,这个距离可以听清楚她们所有的话。
垂在身边的拳头一拢,夏念不服气地大声反驳道:“魏觉软萌好欺压,一撩就腿软!就问他可以这样吗?”
魏觉:“……”
季杳杳还要说些什么,余光里出现了一个人影,下意识瞟过去,瞬间安静如鸡。
以为她是没招了,夏念得意洋洋地说:“怎么样?认输了吧?魏觉无可替代。”
季杳杳脚底就差抠出一栋芭比豪宅了,她默默地说:“以后在外面不要说你认识我。”
“欸,为什么?”雨伞被她戳了一下,夏念的头皮猝不及防一凉,“你干嘛,滴到我了。”
有人用力的咳嗽了声。
夏念不明所以的扭头。
看清来人后,一下呆若木鸡。
魏觉撑着伞,目光与她相碰,然后,在夏念懵逼的视线里,他略一挑眉,眼里带着些天然的兴味,神态里,和她刚才的表述里,截然不同。
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温度一点点的攀升。
脸在几秒间,顷刻红成了柿子,成了阴云绵绵里,唯一的红霞。
靠啊…
她刚刚胡言乱语了什么?
魏觉没有什么表情,字在氤氲雨声里,带上了湿气,哗啦啦的雨声里,谁都听得清。
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定这是对自己的评价,“软萌好欺压,一撩就腿软。”
他弯起唇角,清透的眼睛看向夏念,“这是在说我吗?”
那一刻,夏念莫名有种,自己好像带坏了他的错觉。
她有种想撒腿就跑的冲动,和闺蜜嘴骚一下,和被当事人听见,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啊。
喉咙里的额卡了半天,季杳杳不忍直视的移开时间,叶随风看好戏的目光在他们身边来回打转,真有意思。
雨声成了唯一的伴奏。
支吾了好一会,夏念勉强维持着镇定,张口就来说:“你听错了,是不是雨太大了幻听了?”
快把自己骗过去了,她尬笑,“一定是这样。”
魏觉看向叶随风:“她说的是我的名字吧?”
无视夏念求救的目光,叶随风耸耸肩说:“除你之外,我不知道谁还和你同名同姓。”
目光徐徐回到夏念身上。
夏念彻底下不来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