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去,都有些愣在原地里。
紫色的光照在每一张面孔,人们随着音乐摆动身体,炸翻房顶的音乐震荡在空气里,像是闯入了另一个世界。
季杳杳拉着夏念来到一个不易被打扰到的小角落,dj声在这儿并不大声。
点了两杯不知道什么样子的酒,反正长得蛮好看的,夏念无聊地坐在沙发上,没感觉到点乐趣。
季杳杳牢记着目的,眼睛跟探测仪似的在找了找去,想找到看起来还不错的同龄人。
酒很快被端上来。
分层倒是蛮好看的,仿佛蓝宝石的剔透,夏念拍了张照,当朋友圈的素材,然后小小抿了口,眼睛微微一亮,味道还可以,她想,不是和魏觉吃饭时喝到啤酒一样古怪。
这个名字,一想起来,就像过敏一样,浑身不自在。
夏念又喝了一口。
季杳杳问:“你那杯啥味道?”
夏念推过去,她尝了一口,说:“还挺好喝的。”
这时候,一道甘爽的男声自头顶想起来。“hello。”
两人同时跟着声音抬起头,看到一张标准的韩式鲜肉脸,耳朵穿着两个耳洞,笑得大方,年龄看着和她们相近。
他对季杳杳笑了下,然后看向夏念,将握着的手机伸到她面前,屏幕还亮着二维码,他说,“不好意思,我和朋友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能帮忙加一下我的微信吗?”
季杳杳瞥过眼,有一桌人殷殷看着这边的动静,应该就是他的朋友。
夏念还没有反应,季杳杳已经在暗处撞了下她的手肘,暗示呼之欲出:答应他。
选择性忽略掉她的暗示,夏念假笑的对他说:“不好意思啊。”
那人挑了挑眉,也没纠缠,等人走远,季杳杳恨铁不成钢地问:“你怎么不加啊?不聊都可以,先加上再说,你这把路都堵死了。那男的长得又不丑。”
夏念想都不敢想就蹦出好几个回答,“太油腻了,花里胡哨,浓妆艳抹。”
季杳杳真不知道她这是在挑刺还是玩找茬了,她的标准到底在哪里,“那你想要什么啊。”
夏念抿着嘴不回答。
……
放假当然要放飞自我,周嘉兴叶随风这群平常玩得好的哥俩攒局来酒吧嗨,陆傲姗姗来迟,坐下来后环视一圈,懒散道:“魏觉没来啊。”
周嘉兴说:“他感冒了,最近人也不太好,在家休息呢。”
有人说:“真稀奇,我印象里他好像都没请过病假。”
“这么一说,好像也是。”
“看来他也不是铁做的”
看着叶随风站起来,有人问:“你去哪?”
“小号,你们继续。”说完,叶随风拿着手机起身去厕所。
解决完生理需求,他洗好手,握在身侧的手机还没熄屏,上面一条绿框消息:[你决定好了就告诉我,我不是没皮没脸的还缠着你的人。]
回去的路上,叶随风看到了一个让他意外的人,即使模糊,他还是认出了喝闷酒的夏念。
不怪他这么觉得,女生动作像是要灌醉自己,让人很难不对劲了。
周嘉兴瞧他回来了,随口问:“你怎么去那么慢?”
叶随风说:“我刚刚看到夏念和她朋友了。”
周嘉兴问:“在这?”
他点了点头,有一个人插话道:“喜欢魏觉的那位啊?,要不叫她一起来玩,虽然没有她的魏觉,但作为校友还是可以一起耍起嘛。”
周嘉兴:“别了,等会搞得她们不自在,让我们gentleman一点好吗?”
陆傲笑了一声:“得了吧你。”
周嘉兴嬉皮笑脸的,对叶随风说:“人在哪呢?我打个招呼去。”
叶随风说了个大概的方向,周嘉兴离开一趟,还没两三分钟,又很快回来了。
他抬眼皮:“打完招呼了?”
周嘉兴撇撇嘴,“还是算了,我一看她旁边坐着的闺蜜,立马就退出来。”
“为什么?”
“她朋友之前在我们面前阴阳怪气好一通,我也不知道她到底在胡言乱语些啥,但让人很不爽。”人多眼杂,他附在他耳边小声说:“我觉得她在内涵魏觉,不过我也不确定。
“你想错了吧。”
“我相信我的第六感。”周嘉兴纳闷:“奇了怪了,魏觉能对她做什么亏心事?这不逗我嘛。”
听得叶随风眉头皱得死紧,他想起刚刚的画面,张口要说些什么,最后按了下去。
……
举杯消愁愁更愁。
有个词说得好,借酒消愁。
仗着酒精,夏念所有的愁闷都变成了一杯一杯酒,毫无节制地喝进肚子里。
直到最后,夏念都喝迷糊了,大脑像是被火燎烤似的,颊边两坨霞云,整个人在那咯咯怪叫。
看得季杳杳是一阵如临大敌,她还从来没见过别人喝酒发疯,不敢再在酒吧里耽搁,连忙搀着她出门。
出酒吧。
晚风凉爽,身后动次打次的DJ声隔的遥远,完全消散在耳畔。
季杳杳用软件打车,一回过神,就看见抱着电线杆不撒手的夏念,吓得她是花容失色:“艹,夏念,你别抱啊,你不怕有狗在这撒过尿啊。”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块狗皮膏药从电线杆上扒拉下来,季杳杳安抚:“你就乖乖站在这里。”
夏念不为所动,还挑衅的做了个鬼脸给她。
这死孩子,季杳杳磨磨牙,灵机一动,道“你再这样,我把你现在这鬼样子拍下来,发给魏觉。”
一提到这个名字,她不吭声了,小嘴撅着,委委屈屈,又因为有把柄被别人捏着不得不老实的模样。
给季杳杳整笑了,“合着你还听得懂话啊,靠,我看你真是单相思成疾了。”
人脸识别解锁。
夏念挣脱开她的束缚,脚后跟一瞪甩飞鞋子,跌跌撞撞的往房间里走,
家里没人,弟弟似乎睡着了。
季杳杳放心不下,跟进去,倚在门口,“你最好现在去洗澡。”
她坐在床边,跟摆在橱窗里的玩偶一样,没什么反应,呆呆地眨着眼,如果不是这样,季杳杳还真会疑心这是哪跑出来的仿真人。
她问:“你要不要喝水。”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
莫名其妙的,夏念的眼泪毫无征兆的砸下来,先是一颗颗豆大的眼泪,而后又连成一串,啪嗒啪嗒砸到了她的裤子上,晕深了一片深色,简直让人心碎。
夜晚最是感性,又有酒精放大她所有的情绪,开始悲伤怀秋,夏念抽抽噎噎,哭得喘不来气,胸膛起伏着,怎么也平静不了心情。
伪装了许久的假面,在这个夜晚,终于褪下去,剥开了所有真实的想法
她抹着眼泪,还夹杂着些哭腔,含糊不清地说:“我想要魏觉。”
这句话是在回答刚刚酒吧里季杳杳的问话。
这两个字夏轩听不太清楚,一脸问号地看着季杳杳,她赶忙一笑把夏轩推出去,关上门。
夏念的眼泪源源不断似的,这张脸都泡在水里。
脸上的淡妆全花了,睫毛膏糊成一块,有几分滑稽。
季杳杳叹了口气,“你要也没用啊,魏觉难啃得要死。何必呢。”
“我也想不喜欢他啊,我不想自讨没趣,但是我管不了我自己的心,我感觉我好惨啊。”她断断续续地说。
她从来没有这样喜欢过一个人。
依靠本能表达这份热烈的喜欢,闹了很多笑话,但没关系,她为自己能表达这份心情而开心,可魏觉就像一个密不透风的盒子。她怎么样都撬不开一丝缝隙。
夏念很久没掉过眼泪了,可最近,泪水总是不讲道理的掉下眼眶,这是她发泄情绪最好的办法。
她想,有什么意义呢?她不过是自讨没趣。
即使营造着不在意假象,可也只是海市蜃楼。
为什么要因为一个人,改变自己呢?
她害得自己好累,为了能得到他一点吃味的信号,耗费心神的玩闹,变得不像自己。
夏念不想这样了,浑浑噩噩,打乱自己的生活节奏。
她深吸口气,过了一会才好不容易止住眼泪,平复心绪。
她宣告自己的决心:“我要把他踢出我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