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念坐在沙发上,长长的发尾搭在肩头,眼皮有点肿,斜了他一眼,“谁去拿?”
“剪刀石头布,一局定胜负。”
夏念默认。
“剪刀石头布!”
两人同时出手,夏念是剪刀,夏轩是石头。
夏轩胜利的欢呼,“我赢了!”
“这个不算,你出慢了。”
再来一局,依然是夏念输。
夏念说:“三局两胜,再给我一次机会。”
行吧。
又进行了两局,依然是夏轩赢,在这方面他运气好的离谱。
夏念:“五局三胜。”
夏轩努努嘴,“最后一次哦。”
就这样,战局不知不觉来到了十五局八胜,再这样下去,不知道要和这个赖皮鬼比到哪个猴年马月。
夏轩终于忍不住抗议道:“我都赢了,你每次玩这个都耍赖皮,输了好几次还不服输,最后都是我跑腿,这次我才不干,轮到你了。”
他说一不二:“这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去的。”
耳边没有动静。
夏轩偷偷抬眼去瞧,不看不要紧,这一看,惊住。
夏念眼眶红红,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似乎他再说一句话,泪水就会不要钱的掉下来。
其实在房间里哭出来过,夏念已经好受多了,但莫名其妙的,积攒的委屈因为这句平淡的话又卷土重来,开始控制不住泪腺。
夏轩还是第一次见到她露出这样的情态,由于年龄差七岁,他有记忆以来,夏念一直是乐天派的姐姐形象。
偶尔会不着调,却值得依靠,绝不会在他面前展露脆弱。
听外公说,当年他爸和他妈离完婚,回到家,夏念还乐呵呵地抱着小小的他,对他爹说,“爸比,记得多来看我和弟弟哦,我会想你的。”
夏轩瞬间慌了,手足无措找纸巾递给她:“你哭什么啊,这有什么好哭的。”
夏念吸了吸鼻子,在弟弟面前自尊心还是很强,泪水倔强的憋在眼眶,整理了一会心情。
她慢吞吞看向夏轩,可怜兮兮地说,“你去拿。”
“行行行。”
现在她说什么,夏轩都没有不应的,一副任君差遣的卑微姿态。
夏念得寸进尺,“顺便去买冰激凌。”
夏轩:“那你得转我钱,我这个月都没多少钱花。”
夏念:“爸爸每个月都有给你零花钱吧,更别说妈妈了。”
夏轩眼睛心虚地往杯子瞧瞧看看,就是不看夏念。
所幸夏念也没在意,闷声道:“等会转你。”
她下巴搭在饼干抱枕上,歪了歪脑袋,“我还要吃敛溪路那家蛋糕店的咖啡冻冻蛋糕。”
夏轩瞪大眼,“你也太会顺杆子往上爬了吧。”
夏念嘴又是一瘪。
夏轩真是服了她了,忍气吞声道:“我都给你带回来。”
—
夏轩这趟花了一小时的功夫,他靠着两条坚强的腿,买了蛋糕又买了冰激凌,回来时还没忘拿放在楼梯口的外卖。
路过楼道看见‘维修中’的电梯,夏轩暗暗咬牙,靠着坚强的两双腿,夏轩累死累活的爬完了十一楼,浑身就差被汗泡了一次。
结果刚进客厅,就看到他刚刚还伤春悲秋的姐姐,看着电视捧腹大笑。
两人对上眼,夏轩黑着脸。
夏念下意识要挤出个哭脸。
…
“哭。”
“给我哭得大声点。”
电视里的的主角正怒不可遏地说道,夏念看的眼睛弯弯,吃着冰激凌,时不时还挖一口蛋糕,惬意的很。
背后突然一声大大的‘哼!’,满是对她冷血压榨的指责,夏念想听不见都难。
夏念一顿,默默回头:“你真不吃?”
夏轩气呼呼把头往旁边一扭,很有骨气的大声道:“不吃!”
夏念点了点头,又转回去。
桌子上夜宵很多,孜然烤串,松软甜腻的蛋糕,琳琅满目的摆在桌子上,香味飘进鼻腔内,刺激着味蕾。
夏轩依旧梗着脖子,却咕噜吞了一口口水。
夏念肩重重一沉,惆怅地叹了口气:“要是有一位帅气的小男孩能帮我分担就好了。”
她悄悄拿余光去看他。
夏轩一副大人有大量的表情,过了一会,才勉为其难的开口,“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只能帮你分担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