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大门重重关上。
“阿兄,你今天怎么了?”洛亓安还在门外敲击。
“我乏了,你早些回。”白荆楚背靠着门板,大口喘着粗气。
洛亓安尝试多次,都被回绝,没办法,只能归去。
阿兄今天好奇怪,往日里不会这样的。
情绪上头,白荆楚是不可能犯困的。
另一边,洛亓安满腹狐疑地回到自己的居所。一打开门,就看到一个久别重逢的熟悉身影。这家伙啥时候怎么在这里,啥时候回来的?
其米见到人,闪亮这铜眼扑过来,跳到洛亓安的怀里,用小角蹭着他的衣襟,人,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了好久。
洛亓安嫌弃地把人放到地上。
“少扒拉我,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和我玩。”小家伙儿抬起自己的脚,戳戳洛亓安的腿。
“不行,我心情不好,我要睡觉。”洛亓安冷眼远去。
无缘无故被阿兄轰出来,好心情?不存在的。
其米眼巴巴看着等待许久的人一个个不理睬自己,难免失落伤心,眼泪不争气地打湿眼眶。
“给你,吃了早点休息。”洛亓安没有回头,拋出几块极品灵石到地上,仿佛是在补偿。几秒后,灯熄灭,屋里没了声音,一切归于沉寂。
小家伙儿心思单纯,见到美食送到嘴边,脑海里那些委屈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他还是在意我的。
三两口下肚,小家伙儿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弹跳进白荆楚的院子,回到自己原来的窝睡觉去了,总不能在隔壁的笼子里安寝吧,那不是有受虐倾向嘛。
翌日,白荆楚早早到清谈殿前,洛亓安后脚跟了上来。
“阿兄,早安,昨天睡得可好?”洛亓安隔着老远毫无规矩地大喊,完全忽视周围听力健全的弟子。
白荆楚转过身,隔了一夜,那些烦躁的糟糕情绪早就埋在了梦乡。看洛亓安生龙活虎的模样,估计也是忘记了昨晚的不愉快,像个没事儿人一样。
“约束你的行为举止,今日白府大半弟子都会聚集在此坝,莫要失了礼仪。”
“我懂,重要的场合嘛,面子最重要啦。”
洛亓安和白荆楚站在一处偏角,偶尔有几分弟子经过问安,但大多数人不会往这边看,他们的注意力放在清谈殿前的两座宝位上。
仙门世家举办些千奇百怪的活动也不足为奇,某位大人物升职要办庆功宴,新婚娶嫁要办喜宴,家主几几大寿要办寿宴……偶尔高兴了,随便设个宴席玩玩,没来的捧个情场,来了的捧个人场。
白荆楚回到素泠院的时候,正巧碰到附近值日的逻首,听道之事便是从那人口中得知。
洛亓安依靠在粗大的梧桐树杆上,抱着手臂,懒散地问:“阿兄,你知道讲道的人是谁吗?”
“不知,但能肯定是个厉害的人物。”
“哦?此话怎讲?”
“不厉害没有资格坐到那两个位置上。”
洛亓安瞧去,这才发现几十级台阶上赫然摆放着两大宝座,白玉椅身,锦缎流苏,整体碧蓝得好生贵雅霸气,不过居中的座椅体型要大的多,细节也更繁杂,相比之下,右边的逊色不少。
“阿兄,台上怎会有三个太师椅?难道有三人来讲道?”
白荆楚望过去,最左边居然还有一个最小的白玉椅。
众弟子对上那三把高放的宝椅议论纷纷,猜东猜西,白荆楚一时也拿不定主意,按照往年的置办规则,讲道都是一人行。
“多的我也不清楚,等仪式开幕就知晓了。”
也是,白荆楚都还是昨日才得知要办听道会的事,这消息对他来说就是新鲜出炉的,上哪儿去问更多细节?
到辰时一刻,所有弟子皆已到齐,各自席地而坐,除了白荆楚和洛亓安两人,找不到落脚的地方,格格不入地站在角落注视着一切。
这两人生来不喜热闹争抢,来听道也只是单纯消遣娱乐,要是腻了烦了,随时可以一走了之,反正也没人会注意到角落里多了或者少了两个人。
本来这是一件美事,可天有不测风云。
长老们坐在次一级的阶台面上,从右到左,尊卑有序地排成一排,除了最右边大长老的位置空闲。
洛亓安用手肘蹭了一下白荆楚,道“阿兄,磕巴老头这个点还不就位,你猜他会不会被在场弟子嘲笑?”
“大长老日理万机,大大小小的事都需要他打理,他是兄长的左膀右臂,就算迟到,也是事出有因,我猜大家不会怪罪的。”
“既然阿兄都这么说了,那我也相信,嘿嘿。”洛亓安朝白荆楚露出明眸皓齿,甜兮兮地迎上笑容。
清晨的空气十分凉爽清晰,吸入一口空气,便让人心旷神怡。随着时间推移,空气变得干燥,鸟儿也在枝头吱吱咯咯地叫着,好似在提醒那些迟到的人该就位了。
洛亓安等得瞌睡都要出来了,头不受控制地下坠。而没有依靠任何东西的白荆楚,站得笔直,目光如炬,精气神十足。
“这样子昨晚肯定没有休息好。”
他猛然拍在洛亓安肩头上,平淡地说:“回去睡个回笼觉,这道不听也罢。”
洛亓安揉揉惺忪的睡眼,眼角冒金星。
“不用,我不困。”
死鸭子嘴硬。
白荆楚还想劝阻,却被忽然打断。
“二公子,三公子,你们怎么在这里杵着?快去坐呀,听道会持续到正午,光站着腿脚容易酸痛。”来人正是迟到的大长老——云叟。
他拖着年迈地身躯,顶着两大黑眼圈慢吞吞地走过来,一看就是熬夜加班加点地处理公务。一把年纪了还如此敬岗敬业,实属可畏。
“不必,我们就在这里站着听就好。”
“那怎么行?要是让那两位看到此情此景,不得大发雷霆?两位公子就当是为了我们这些老骨头,去坐下吧。”
可是……没位置坐哪儿?难不成坐到人家怀里?太不像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