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亓安在幻境中也遇上了水妖相同的套路,但他对名誉和金钱毫不在意,不到一刻钟便破幻脱身。
待他再次睁开双眼,眼前景象骤然一变。
雪絮无声漫落,天地一片清寒素白,他缓步走在雪地上,落雪沾了发梢,气息在冷空气中凝成淡淡的白雾,轻轻拂过耳畔。
洛亓安顶着寒风,一步一步走向雪山,越来越深入。
攀登到半山腰,一座深色亭子挡住了他的去路,于是他穿过亭子,继续深入。
刚走几步,氤氲的水汽沾染上他的皮肤,随着皮肤纹理化开,水汽余温慢慢传入身体。
方才还松懈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目光扫过落雪与雾影,带着几分冷锐的戒备。呼吸放轻,连脚步都沉重缓慢,周身气息一敛,整个人像一张悄然拉紧的弓。
他随着水汽的方向往前走,几步之遥便转过一个弯,再往里走,山坳里藏着一汪温泉,水汽蒸腾而上,在冰天雪地里晕开一片暖雾,与冷冽风雪缠在一起。
这里的更加氤氲朦胧,但还是能看清楚事物。
视线缓缓下移。
突然,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心脏疯狂地跳动,整个人僵硬在了原地。
温泉里,白荆楚身着轻薄的白衣,半浸在温热的泉水中,半只肩头裸露在氤氲的水汽里,肌肤被泉水浸得泛着细腻的柔光。
他左臂轻搭在岩石上,指尖舒展,带着几分慵懒的松弛。
另一只手抵在脸颊旁,侧脸微微埋入臂弯,眼睫轻垂,眉眼间透着几分慵懒的倦意。
那被水浸湿的白纱紧贴肌肤,隐约能看见纱下白里透红的肌肤。
洛亓安无措呆滞地立在原地,表面上的静止掩盖不了胸膛里剧烈跳动的心脏。
他看着那人被打湿的衣物,滴落着水滴的发梢,还有那水润绯红的薄唇,目光逐渐上移到那双深棕色的眼睛。
他直勾勾地盯着池中的人,倏地,白荆楚向这边瞥过来,对上洛亓安深黑色的眼睛。
那湿润的眼神黏腻、缠绕,迟迟不挪开。洛亓安被看得耳根泛红,脸颊发烫,猛然转身快步逃离。
“别走。”白荆楚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充满了挽留和委屈。
“求你别走。”这两个字被重复着。
这一招果然有效,洛亓安几乎是一霎间就停下了脚步,但他却没有转身,只是背对着温泉。
他没有这个勇气!
慢慢地,泉水被搅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紧接着是脚踩在雪地上发出的“咯咯”声。
洛亓安的手被人从后面拉住,那双手潮湿温暖。随后,那双手拉着他往回走,但他却始终不肯抬头,任由对方支配自己。
很快,他们下了水,泉水漫到腰间。
洛亓安的下巴被抬起,被迫对视。随后他感受到胸膛被轻抚,紧接着是腹部,那只手还在下移。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两人都怔住了。
白荆楚进入洛亓安的幻境后就开启了灵力探查,这种术法持续的时间越长,探查的范围越广,就越伤元神。
白荆楚由此察觉到洛亓安的气息,随着气息登上雪山。
“亓安!”这一声呼唤婉转悠长。
洛亓安踉跄着起身,水滴簌簌滑落,仓皇地跑出温泉。
他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
白荆楚见他慌慌张张的样子,眼神里流露出浓浓担忧。
“亓安!出什么事了?”
“阿兄,没……我没事,我们回去吧。”
越是欲盖弥彰,越是情难自藏。
白荆楚见他的下身湿透,深情惶惶,说不怀疑那是假的。
“亓安,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到底发生了何事?”
面对自己阿兄的紧逼,洛亓安瞒不下去了,模模糊糊地坦白。
“不小心落水了。”
“还有。”白荆楚眼神犀利地打量着他。
“遇到妖怪,不过已经解决了。”
“可有伤到哪里?”
“没……没有!”洛亓安吞吞吐吐地说。
“阿兄,我们赶快回去吧!”话落,只见整个幻境世界在抬手间支离破碎。
洛亓安从温泉中挣脱,幻境没了主角,变得极其脆弱。
两人回归到现实世界,原本还缭绕的水汽快速消散。
他们怒瞪着眼前虚弱的大团黑东西,恨不得将其撕碎。
水妖身受重伤,最终寡不敌众,被联合绞杀。
“阿兄,我们回家吧!”洛亓安望着白荆楚,轻拽衣袖。
“好,我们回家!”
两道白影一齐向山上走去,轮廓逐渐模糊,直至消失不见。
了解完小镇瘟疫和水妖之事,后些日子倒是轻松了不少。
因此,白荆楚空出了一段时间陪洛亓安,与其说是陪,不如说是训练。
翌日,夕阳刚浮出地平线,天蒙蒙亮,大地还在沉睡之际,洛亓安就被强制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