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荆楚停下脚步,转身向白谨行礼。
白谨和白荆楚穿着同色系——蓝白的服饰,但白谨披发,更显成熟稳重;白荆楚扎发,更显少年气。
“这等小事不劳大哥费心,我此后去拜访便是。”
“你啊你,总是这样,下一句是不是该说‘接尘宴也不必办了’?”
“大哥怎知?”白荆楚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你哪次不是这样?每次回家,父亲母亲想要为你办,你都要拒绝一嘴。”
白荆楚被看穿心思,变得哑口无言。
这时,白谨将目光移向一旁的洛亓安,没有上下打量,只是注视着他的眼睛。
“这位是?”那语气依然谦和有礼。
“他叫洛亓安,是我于历练途中所救,他无依无靠,我将他收在身边,还望大哥能应允。”
“这种事你自己决定便好,何须经由我同意。不过……这少年倒是和你有几分相似,恐怕又要乱了多少少女心了。”白谨打趣地说道。
“大哥莫要打趣,他还小。”
“哦?你们看上去也差不了多少。”
“嗯,我年长三岁。”说到这里,白荆楚顿了一下,洛亓安今载成人,需得为他办个成人之宴。
他几乎是毫不犹疑地就在脑海里做出了这个绝定。
“大哥可以称呼他为三弟。”
白荆楚继续说道,白谨和洛亓安只在一旁认真听着。
“好啊,只是不知三弟在这里住得可习惯,有什么需求尽管提出,把我们当成家人便好。”
“多谢大哥。”洛亓安也学着白荆楚的模样行礼致谢。
白谨欣慰满意地点点头。
“我们赶了几日路程,我得带亓安先去休息,便先告辞了。”
“好,去吧。”白谨痛快地放两人离开。
很快,白荆楚带洛亓安来到了自己的卧房。
这里和山上那处有许多相似之处,也有许多不用之处。
寝院临幽潭而建,活水环舍,薄雾沉沉漫于檐下,周身萦绕着水系独有的凉润寒气。
屋内陈设简静清寂,褪去一味素白,多添沉雅暗色。深色木纹梁柱沉静古朴,窗间垂落烟青叠纱,朦胧敛光,色调沉敛柔和。
四壁缀着暗纹水泽雕痕,案几为沉黑古木,摆着冰纹寒玉砚与卷册,一角立着墨色琉璃水尊,细流缓涌,氤氲微凉湿气。
床榻悬着鸦青色软帐,轻垂落地,隔绝尘嚣。地面铺浅灰石砖,潮气淡淡漫开。
整间卧房清寒孤冷,浅水色糅合沉青墨色,冷而不冽,静而幽深,衬得主人性子淡漠疏离,自带水系修士的绝尘沉寂。
“你且现在此处休息,我去为你整理卧房。”
话落,白荆楚刚要离开,就被洛亓安喊住。
“阿兄,我想与你一起去。”
“好。”白荆楚几乎是想也没想就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