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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功成归位,人间留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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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年前,她曾隐于人间,落脚于一座偏远山观。人间百姓不知她是神官,只知有位清冷的女居士,常去山观相助,护得一方水土平安。她会帮农妇修补漏雨的屋顶,会为孩童摘下山间带刺的野果,会在干旱时引山泉入田,会在瘟疫时采山中草药熬制汤药。就连之后她自封神格心灰意冷,藏于世间时,也常常会回那观里看看,虽然那里早已残破不堪。后来她重归神位,忙于南中战事,便再未回去。

如今五百年过去,沧海桑田。人间朝代更迭,百姓早已忘却了那位曾庇佑他们的女居士,也忘了那位默默守护的神官。

神若无天界香火,虽不朽,却如孤悬天际的星辰,渐渐染上清冷。可她心中牵挂的,从来不是天界的荣光,而是人间的烟火与苍生。

思虑及此,沈未寻轻轻一叹,,身形一动自天界下凡,落在那座她曾居住过的山脉之上。

山依旧,林依旧,只是山路更陡,草木愈发繁茂,山间还多了几处潺潺溪流。

她寻到那座早已破败的山观。观门倾颓,瓦片散落一地,神像蒙尘覆垢,断梁间结满蛛网,连阶前的杂草都长得没过了脚踝。显然,这些年无人修缮,也无人记挂。

沈未寻立于观前,看着这座曾承载她人间百年时光的建筑,心中微动。她抬手,一缕纯白神力缓缓注入观中。刹那间,山风呼啸而过,尘埃簌簌落下,倾颓的梁柱自动直立,破碎的瓦片缓缓归位,蒙尘的神像褪去污垢,露出温润的漆面,连阶前的杂草都化作了翠绿的兰草,石阶被神力抚平,刻上浅淡的祥云纹路。

一座破败山观,在瞬息间恢复了百年前的清净与庄严,香火似有若无地在殿内萦绕。

随后,她没有返回天界,而是在山观之下,寻了一座小村庄。

村子不大,炊烟袅袅升起,家家户户的屋顶都飘着饭菜的香气。百姓淳朴善良,田间农人扛着锄头归家,孩童追着蝴蝶奔跑,巷子里传来妇人唤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满是烟火气。

沈未寻寻了一处空院,住了下来。她换上一身素色布衣,每日清晨清扫庭院,扫去落叶与尘土;午后便坐在院中的老槐树下,看山间云卷云舒,听村里孩童嬉笑打闹,指尖偶尔轻敲石桌,伴着风声勾勒山水纹路。

她会去村中集市,买些笔墨纸张,在集市旁的石桌上题字赠人,写“风调雨顺”赠给农人,写“岁岁平安”送给巷子里的老人;她会去田间,帮农妇除草,指尖轻拂过禾苗,以微弱神力滋养土地,让庄稼长得格外茂盛,穗粒饱满;巷子里孩童摔倒哭泣,她会蹲下身,轻轻揉着孩子的膝盖,递上一颗甜甜的野果。

村民们只觉这位新来的女观主温和善良,却不知她是一位曾庇佑三界的神官。他们只记得,有位女居士会帮衬大家,会在危难时默默相助,会用温柔的笑意化解人间的琐碎烦恼。

人间烟火气,拂去了天界的清冷与荣光,也抚平了她心中的孤寂。

沈未寻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望着远处山间重焕生机的山观,腕间神印微光一闪,又悄然隐去。她知道,自己或许不再是天界金殿的主角,不再是众仙追捧的神官,但在这座人间山村,在这座重焕光彩的山观里,在村民们的一句句问候里,她找到了另一种守护的意义。

香火未断,只是换了一种形式,在人间延续。

而远在青丘的庄意迟,望着天边流云,狐眸含笑。她指尖轻捻一片花瓣,感受着风里传来的淡淡气息,知道沈未寻在人间,在那片她曾守护过的土地上,寻到了属于她的、另一份安宁。

清风送信,魂息相依。

天界金殿重光,人间山观无恙。

她们在不同的时空,守着各自的职责,却心有灵犀,等着下一次,久别重逢。

下一次相见,人间烟火正好,青丘月色正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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