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滋味……尴尬又觉得我该窃喜。
我抽走了那系在腰间的腰带,随手向上方抛去。
好吧,她有两根腰带系着。我抽走的只是那根起装饰作用的。
我也承认我很想继续下去,贯彻落实一直以来我所想的,而且我刚才已经被她吻得十分入戏……
不过,大局为重。
我和海蒂借着那包厢的扶栏的遮蔽,在地上匍匐出了包厢。
……
“我说你怎么不干脆安一个定时炸弹呢?”说实话我一直不太能理解海蒂的行动风格,随性得很。
“谁知道到底要不要炸呢?我可不会拆弹。”
“……”我无语,第一次听说这最基本的技能都没有的间谍。
“那你又怎么在他们拿枪之前确定他们是要查的法国佬?”实在没话说也要找话题这是我的一贯风格。
“其中那老头我见过。法国贵族,说收藏葡萄酒是他的业余爱好我死都不信。喜欢一个人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中,认为个人艺术才是最高雅的艺术形式。他会来看歌舞剧估计贫民都能进保安局了。”
“对个老头都能调查得这么清楚,我要吃醋的。”我用一种不满地眼神看着她。
海蒂嗤了一声,又瞥了我一眼,道:“帕西·路德维,真实姓名不详,生物父母不详。一出生便被扔在了一柏林近郊的孤儿院门口,四岁时被商人路德维夫妇所领养。路德维家族,纯雅利安血统,以进口波利尼西亚群岛的大溪地岛黑珍珠为生,富商一个。你捡了狗屎运碰上这么一对父母,名正言顺的成了雅利安人,其实你的血统还是一个迷吧。”海蒂就这么滔滔不绝地将我的身世背景全都翻了出来,我听得下巴都快脱了节。
“宝贝,打住。我的血统不会影响到我对祖国的信仰以及对你的忠诚。”我信誓旦旦。
那时的我自以为自己能将信仰和忠诚分得清清楚楚,可事实却证明——什么信仰,什么忠诚,全特么是懦夫的托词!人若真发起疯来,那只会跟着第六感走才顾不上这些有的没的。在这点的处理上我确实是不及另外一个人,可这也是我最后能和海蒂相守的原因。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后来,我跟着海蒂跑到了舞台后堆放炸药堆的地方,如计划引燃了炸药。两人跑回了停在剧院旁的汽车。
海蒂并没有将车开走,反而停在了原处。她目视着前方,听着身旁传来的爆炸声、尖叫声全然不为所动,好似正在接受着一场洗礼。她转过头去,看着那跳动着的火星,清澈的蓝眸被火光映染成了金色,半边嘴角不自知地微微上扬了些。
很奇怪,这女人无论是过去与现在,稚嫩与否,杀戮与否,这双眸子始终保持着一如既往的清澈,蓝色瞳眸淡淡的却又有着不压于湛蓝的美。
“Game Over.”
海蒂的声音显得有些沙哑,但掩不住她的满足感。
那一刻,我才发现自己喜欢上了一个怪物。先前只当是她性子较为冷淡,而不知道她的残忍、麻木。那么多无辜的人因为她而葬身火海,她竟没有一丝犹豫,眼中只有这次行动的结果。
随着一声巨响,剧院的左半边轰然倒塌。沉浸在歌舞剧中的观众尚未来得及作出反应,便已被火舌所吞没……
海蒂似是很满意这情景,吹了声口哨,上车。
也许之前我还不能理解,像她这种随意的处事风格是如何在短短两年内成为了一线间谍。现在见识了她那当机立断、心狠手辣的处事方法后,我不可能不明白了。再配上她那高速运转的思维,她简直是帝国最快最锋利的刀刃之一。
这女人真是理性过头。我想,如果哪天能稍稍感性一点应该会变得完美。
当时的我这么想着,可真到了理性被海蒂摒弃的时候,我又开始害怕。
感性之于一个间谍、帝国的间谍、德意志的骄傲,那便是毁灭性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