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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工的计划因为今天这么一闹,暂且搁置。之后便是周末,多出了几天休息时间。
回到公寓后,海蒂有些恍惚,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勃拉姆斯终其一生单恋着他老师舒曼的妻子,克拉拉。他爱的克制,数百封情书不曾寄出,取而代之的是,曲谱。”海蒂语气颇为幽怨,神情则是无奈与失落。
“之前的素描,是在像哥哥求助。曲谱是他的答复——他叫我继续忍耐。
“是。我之前是有迷恋过他。但那些都过去了。我不会执着于一个为了逃避而拿自己前程做无谓牺牲的人,我只是无路可走了才会求助于他。他竟然还叫我忍耐?这首曲子,是他对我的告白与劝诫,他告诉我:‘出生于约德尔家族,享有那无上家族荣耀的代价,便是忍耐。’只是最后我做不到,他做到了,那年少的痴恋便也就尽数散去了……”
“不,你没放下。”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拆穿她的说辞,“你仍对他抱有期望。”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乱说!”海蒂毫无征兆地怒喝起来,“他……他只是我现在唯一可以信任的亲人罢了!”
我沉默。她已经一点伪装都没有了,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焦虑、不安呈现在了我的面前。她的神情好似快要落泪,我上前一步伸手将她揽入怀中,用手按着她的头,靠在了我的肩上。
我小心翼翼,可此刻胸腔内竟似有头野兽在叫嚣着,想要冲出体内。
“海蒂……”终是同心中唤了无数次的声音一同喊出了口。
“嗯?”海蒂的声音很轻,怒火好像已被抚慰。
“你下次弹舒伯特给我听吧。”我用手轻轻抚了下海蒂的背。
“好。”此刻的她过分乖巧,好似全无攻击性。
海蒂一向反感用音乐来抒情,欣赏的是乐曲中的数学美,或说是对位美——巴赫是她的最爱。她竟然会答应弹浪漫主义代表的舒伯特给我听?!
“我能吻你一下么?”我忍不住问道。
“好。”
她答应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回复。
我生怕她会反悔,赶紧抬起她的头来,捧着她的脸,一吻落上了她的唇。
一个平淡的吻,唇与舌谁也没有越界,仅仅是简简单单的相贴。却让我如沐春风般的淋漓畅快。
到了此刻我才隐隐意识到,自己是喜欢着眼前这个人的,不掺一丝一毫的杂质。不是出于那贪婪的原罪,更不是因自我催眠而营造出的迷恋的假象。只是喜欢,仅此而已。
海蒂,你是魔鬼,
明知致命而不可接近,却勾住人心、令人义无反顾。
在灵魂被夺去的那一刹那,我便再没了自由。
只得继续着与魔鬼的这份契约,直到生命的终结。
末路之美——张狂,邪肆,
心甘情愿溺毙于其中。
我还没吻够她的唇,还没嗅够她的气息,她便推开了我。唇上还留有余温,可怀中之人却已离开。
是嫌我吻技不好么?
“帕西,你走神了。”海蒂眯着眼看我,有一种斤斤计较的感觉。
原来她是在在意这个才把我推开的。
顿时,我就如同一个得了糖果的小孩般洋洋自得,管他是不是糖衣炮弹,收下了再说!
“宝贝,那是我太陶醉了。”我可不想让她知道我脑子里作起了诗。
那会儿的帕西·斯科特,仍傻得很。乐观地以为是因为自己的半吊子催眠术,加之入戏太深,导致自己对眼前之人的喜爱之情稍稍发酵,一切尚在可控范围之内。
这飞蛾扑火的心态,真的仅仅是那虚妄的喜欢,便能达到的程度么?
——他还根本参不透这些哩。
海蒂嘁了一声便不理人了,埋头扎进文件堆里去了。
我暗叹海蒂的变脸之快,把人利用完了就没事了。
过了几分钟,海蒂突然抬起头来,神情之中是说不出来的严肃与兴奋,“这周日,我们去精神病院守株待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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