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萨大人,您先走。我来断后!”
科目钦一边说,一边上前几步将穆萨挡在自己身后,他警惕地看着赶来的谢渊等人。
谢渊见此,却只不甚在意地笑了笑,他们为何觉得自己能逃呢?
而他的笑容真真切切刺激到了原本想要离开的穆萨。
穆萨停下了退后的步伐,不甘心地看着谢渊道:“如今所有人都在此,难道笪枬便没有反败为胜的机会了?”
“你说呢?”谢渊挑眉看向科目钦。
毕竟,这位被迫放弃大本营的人最为清楚他们笪枬还有没有机会了。
科目钦默了默,最终还是小声朝穆萨道:“穆萨大人,留得根在,不怕枝毁。亲兵会护送您一路向西返回笪枬,日后不愁没机会报复回来!”
他的语气不免有些焦急,眼中满是恳求。
穆萨愣了愣,他到现在都还不清楚科目钦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只看科目钦如今的模样,他也能明白,他们已处于绝对的弱势地位。
他当然可以接受科目钦的建议先逃回笪枬,可那样的话,父王怕是再也不会给他机会了。
这一次的机会,都是他好不容易与那人搭上线,又费尽口舌说服父王才得来的。
若就此逃跑,不仅会落得个大败而归的下场,还会得个逃兵的名号。从此以后,他再无力与那几头恶狼相争了。
无数的想法瞬间在穆萨的脑海中闪过,他还没做出决定,便又听到了科目钦在他耳边的呼喊。
就在这时,不远处又传来一阵马蹄声。
原本一直静静看着穆萨等人上演大戏的谢渊循着声音看去,脸上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
他说过了,他们跑不了的。
“吁——”
终于,穆萨也发觉又有人来到这片战场。
他沉着脸抬眼看去,却只能看见一片隐隐约约的人影轮廓。
“完了……”科目钦就如知道来者谁一般,在口中低声呢喃。
穆萨紧紧盯着藏在雪雾后的身影,低声呵止科目钦丧气的举动。
“这下倒好,你们自己走进了包围里,省了我们不少工夫啊!”
终于,雪雾散去,孟桐笑吟吟的面庞显露出来。
她纵马破雪而来,身后跟着镇北军的精锐,整支队伍刚刚经历一场胜仗,如今又乘胜追击,气势汹汹。
“怎么,你大周竟找不出个男人来?要女子上战场?”穆萨嘴上虽说着轻视的话,但紧绷的身体却说不了谎。
他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缓解此刻内心的不安。
只是,收效甚微,甚至因为大周众人的反应,穆萨的内心更为忐忑了。
他的这番挑衅言语没有引起大周等人一丝一毫的愤怒,那不是因为他们默认了他的话,而是因为一种实力上的悬殊而特有的不屑解释的傲慢。
也正如他所想,谢渊没将目光分给他一分,反而对着孟兆恭喜道:“虎父无犬女!”
孟兆笑了笑坦然地接下了这番言语,然后欣慰地看着孟桐,“做得好!”
孟桐先是一愣,但很快脸上露出羞涩的笑意。
不只是孟兆,从小看着孟桐长大的镇北军将领们亦是十分欣慰,人人都露出赞扬的目光。
就在这时,谢渊忽地抬手一掷,手中的陌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下一刻便猛地插到了穆萨面前。
原本想趁着众人的注意力在孟桐身上悄悄离开的穆萨被吓得立马收回脚步。
他不甘心地回头一看,原来所有人的余光都一直关注着自己这边。
除了谢渊,其余人的目光也在他一行动时便盯住了他。
“怎么,笪枬的三王子这就要跑了?”
“这次是我技不如人,你要如何才能放了我?”
“放了你?”谢渊好似听到了极为可笑的言论,他歪着头道:“铲草除根,穆萨,不仅你我大周不会放过,就连笪枬我们也会一并清算。”
穆萨听得出,谢渊并不是在说笑。而他环顾四周,他发现,大周所有人都很认真。
他苦笑一声,最终无奈闭眼等待死亡的到来。
“咻”
箭羽划破长空,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射中马背上之人。
“爹!”
一声声惊呼响起,现场突然乱作一团。
穆萨疑惑地睁开眼,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胸膛,没有箭,没有血。
随即,他便抬头看向前方。
只见孟兆被一只箭羽射中腹部,如今又从马背上跌落,正痛苦不已地瘫倒在地上。
“不要乱!先将笪枬人全部抓起来!”谢渊沉声喊道,“慕风,你带人将孟将军抬下去,命医师好生治疗。”
很快,局势便重新稳定下来,被人押着的穆萨艰难地回头看向谢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