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如今二舅舅回京,徐家可算齐了。”周昀曦坐在坤宁宫内,玉手托腮,笑吟吟地看着徐皇后。
徐皇后也是感慨万千,二哥在外任职已近十年之久,若非此次昭阳之计,按着永安帝对徐家的忌惮,不知还要多久他才能回京。
只是如此一来,大哥那边便只能一直缓着了。
周昀曦看出了徐皇后的心思,出口安慰道:“路要一步一步走,往后还长着呢。”
“更何况,母后,依您所知,大舅舅难道是那种宁愿自己风光,却不顾家人的人吗?”
徐皇后好笑地摇摇头,“哪里要你这小孩子来安慰母后?母后自然知道。”
“徐家也明白,无论如何对外都要拧成一股绳,才能长保徐家荣耀。”
而后,徐皇后颇有意味地笑看周昀曦,“你祖父可不是个好糊弄的人,你今后若想借徐家之力,必然要让你祖父清楚你打的什么主意。母后可不想替你代劳,你自己去和你祖父说。”
周昀曦很是坦然,“儿臣明白。”
半月后,徐明远携一家四口回京赴任。
不久,他便上任主持重考,这次各归各位,放榜之后再无异议。
殿试之后,永安帝钦点易蒙为状元,王林为探花,而此前落榜的郑望则是一举成了榜眼。
“这么久没见,二舅舅可还认得昭阳?”
今日徐府设宴,邀亲朋齐聚,庆贺徐明远归家。
周昀曦自然也带着谢渊赴宴。
“哈哈,二舅舅可不敢忘了咱们昭阳公主。来来,看看,这是你二表妹徐从卿和三表弟徐从靖。”
徐明远一手扯着一人展示到周昀曦眼前,“日后,昭阳可要带着他们好好在京城混啊。”
话才说完,徐明远头上便挨了一巴掌,原来是徐家大舅舅徐明峥,一脸不满地看着徐明远。
“出去这么久,还是没个规矩。”
周昀曦笑着道:“若是我们之间还讲究个什么规矩,舅舅们可是要与我生分了。”
“礼不可废……”
“哎哟,一家人哪里要讲究这么多啊。”谢渊在一旁插话。
徐明远也适时接话,“哎!侄女婿此话不假。”
“啧,差点把你小子忘了,趁着我不在京城,都没怎么难为你就让你把我们掌上明珠娶走了,今日我可要好好和你切磋切磋。”
说着,又将周昀曦和徐从卿、徐从靖推远,“你们都去小亭子那里玩,什么夫人小姐们都在那里。”
然后一个转身揽住谢渊的肩膀,将他带往花园另一处。
可怜谢渊挤眉弄眼地朝周昀曦示意求助,却被她轻飘飘扫过来的一眼拒绝了。
徐明峥看着这副场景,只好无奈地摇摇头。
待周昀曦挽着徐从卿,一路笑谈到亭子处,只见徐老夫人、徐大夫人等一众女眷皆在此。
还有一位面生的女子。
“表妹、表弟,那位可是我二舅母?”周昀曦笑吟吟地向徐从卿、徐从靖提问。
“是呢,表姐可觉得我们母女二人像不像,旁人见了我,都会说我与母亲不愧是亲母女呢。”
徐从卿一路与周昀曦交谈过来,已没了最初的拘谨。回京前后,她也听过一些昭阳公主的事,不外乎娇蛮任性,但今日相处下来,倒不觉得如此了,也敢叫公主表姐,甚至开开玩笑。
想必,那些不好的言论都是嫉妒表姐的罢了。
周昀曦仔细端详二人,用力点点头,“特别像!”
而坐在一块儿的夫人小姐们也发现了来人,坐在首位的老夫人招呼他们三人赶紧过去。
“这下可好了,小皮猴子们全都聚一起了。”
“祖母,这话我可不认。如今我都嫁人了,哪还是什么小皮猴子。”
“虽然我还没嫁人,但我可长大了,也不认。”早就坐在一旁的大表姐徐从翎也附和道。
而其余小辈也纷纷“反抗”。
一众夫人好笑地看着这些孩子。
“罢了。”徐老夫人一脸慈祥,“祖母倒是引起‘众怒’。”
“过来,认认你二舅母。”
周昀曦拉着表妹表弟走近,亲昵地与二舅母林月打招呼:“二舅母好,我给二舅母、表妹和表弟都带了礼物的,等会儿让霜月拿进来。”
林月温温柔柔笑着回复:“那便先谢谢公主了。”
说罢,示意身旁的侍女将一盒子拿来,“这是为公主准备的礼物,家里每个人都有的。”
周芸曦一脸惊喜,“二舅母可真客气,不过二舅母日后叫我昭阳即可。”
“是啊,就叫她昭阳好了,一家人不必那么生疏。”徐大夫人在一旁帮腔。
林夫人微微点头答应。
等一众人都和和乐乐交谈起来,徐老夫人拉过周昀曦的手,低声说道:“你祖父叫你去一趟书房。”
周昀曦轻声说好。
然后,趁着无人注意,悄悄来到徐老爷子的书房。
一打开门,便见徐老爷子端坐在内,静静等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