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谁敢拦着本宫?”
王海着实怕了昭阳公主不管不顾的劲儿,只得硬着头皮向永安帝禀报。
永安帝自然不可能放任周昀曦在外面一直闹下去,无奈地叹了口气,“放她进来吧。”
帐篷外的周昀曦狠狠推开拦着自己的护卫们,快步闯了进去。
“父皇,可是找到那坏东西了?”
周昀曦环顾四周,却只看见了成王一人在此。
瞬间,她便了然究竟是谁背后使坏。三步并作两步跨到成王面前,趁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又快又准地连着扇了成王两巴掌。
成王被打得头晕目眩,身子一软瘫倒在地。
“放肆!”永安帝脸色一变,“昭阳,长幼有序,你在朕面前都敢如此胡来?”
话音刚落,周昀曦直直跪下,眼眶泛红却字字铿锵,“父皇,驸马如今至今未醒,而如果没有驸马,此刻躺着的便是您!”
“既然他敢做,女儿凭什么不敢打?”
她越说越激愤,猛地抬头直视永安帝,“四哥为了自己的利益,连父皇的安危都不顾了,女儿还要顾什么长幼?女儿打的就是他!”
成王事到如今依旧不承认,反而病急乱投医地反咬一口,“你凭什么说是我?我看陷害我的人就是你们,设一出苦肉计,趁着我失了宠便还想让我背锅?”
“昭阳,四哥之前可曾对不起你?你竟如此恶毒!”
周昀曦哪里能受了这个气,不顾永安帝在场,当即站起身扑向成王,对他又踢又打。
帐内顿时乱作一团,永安帝不得不下令让王海将二人分开。
“够了!你们看看自己,成何体统?”永安帝怒喝一声,看着眼前二人,额头青筋直跳。
“父皇,”周昀曦哀切地看向永安帝,声音微微发颤,“我和驸马根本没理由做这种天理不容的混账事!”
“做了便是做了,成王败寇这样浅显的道理连我都懂,四哥却偏偏不明白,还要把脏水泼到自己亲妹妹身上!”
“父皇,四哥他真可笑啊。父皇,您看,昭阳还能不怕吗?”
成王还欲狡辩,永安帝顿时怒从心来,一脚踹了过去,“蒙幽草,价值千金,非西南不可得。”
“成王,谁镇守西南,还要朕提醒你吗?”
“是舅舅,”成王脸色煞白,“可父皇,这个真不是儿子做的!儿子不可能将舅舅家扯进来啊!”
“这真的是有人陷害!蒙幽草并非只有儿子才能拿到!”
永安帝不想再听下去,“王海,将成郡王押下去,明日便将他送回京中,永世不得出府!”
成王猛地怔住,郡王二字一出,他此生便再无希望了。
“哈哈哈哈,”成王悲痛万分,“父皇,蒙幽草当真不是儿子下的。”
“父皇……”
王海赶忙上前将成郡王拖下去,永安帝明显已经不耐烦了。
永安帝转过身去,不再看成王一眼,他知道有猫腻,太直白的手段了。
但是,成王确实起了那个心思,也确实做了,只是也有人利用这加害他罢了。
可既然起了这个心思,永安帝便容不得他了。更何况,如此蠢钝之人,早早关起来反倒能留条性命。
这,也是他这个父亲最后的仁慈了。
周昀曦站在阴影中,冷眼瞧着这一切,心中不免发笑。
真该让那一掌直接拍在永安帝身上。
接二连三地犯大错还能留一条命,甚至留了脸面继续享荣华富贵,皇家的面子可真大,皇子的命可真贵。
处置完成王,永安帝这才看向仍留在帐中的周昀曦,“昭阳,你是如何知道父皇提了人来帐中的。”
“擅自窥伺帝踪,可是大罪。”
“是,的确是女儿让人看着父皇这边的。”周昀曦不服气地别过头,时不时还用手帕擦拭眼泪。
“好了,父皇没有怪你。如今心中可舒坦了?”
“回去吧,让人也好好照顾谢渊那小子。这次算是谢渊救了父皇,待回京后朕自有重赏。”
“父皇,您说,昭阳现在还能不能不害怕呢?”周昀曦临走前又突然提起这个话题。
永安帝怔愣片刻,随即道:“口不择言的胡话也值得你害怕?如今成郡王已被处置,其余人谁会平白无故陷害你?”
周昀曦也不反驳,只是自顾自地笑了笑,“是吗?那就这样认为吧。”
说罢,草草行了个礼,转身离去。
独留下永安帝一人伫立在原地。
不多时,王海安顿好成郡王的事宜后回来复命。永安帝似是下了什么决心,沉声道:“你回京后去查查徐家和朕的哪个儿子走得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