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听后内心大惊,皇上为何会突然查这个,难道是刚才昭阳公主说了什么?
但他表面依旧镇定,“是,那皇后娘娘那边可要一并查了?”
永安帝沉默不语,沉思良久后,点了点头。
这次秋猎出了先前那事,之后便草草收场。
而成郡王虽是被悄悄送走的,但他再未出现过,朝臣们心中都隐隐有了猜测。
此后数日,永安帝兴趣了了,其余人也安分守己,不敢再惹出事端。
而谢渊,则一直躺到了回京。
“何时升职!”
“快了,等徐家被查完就行了。”
“徐家?”谢渊挑眉,“现在还不是将徐家扯下水的好时机啊。”
周昀曦回头看向谢渊,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是啊,所以父皇只会知道,徐家不仅没参与任何事,还和我们也离得远远的。”
“不然,为何我总是害怕呢?为何总是提你呢?”
如此,谢渊倒是明了了,“那便再等等,好饭不怕晚。”
果不其然,永安帝从王海那里得到的消息便是如此。并且,据说上次昭阳公主去徐家家宴,还被徐老爷子叫到书房呵斥了一顿,出来时眼角都是红的。
只是,过了几天,先传出来的消息却是永安帝将成郡王母妃良妃提为了淑妃。
一等再等,迟迟没有下文。就在谢渊又一次坐不住时,永安帝的圣旨终于来了。
“……兹特命尔掌后军都督府事……”
“谢皇上隆恩。”谢渊一脸痛苦挣扎着想要下床,王海赶紧扶住他。
“驸马爷,皇上说了让您好生休养,礼就给您免了。”
“父皇,儿臣就知道您不会亏待儿臣的。”谢渊听后更是感动得一塌糊涂。
周昀曦在一旁更是欣喜不已,忙让霜月拿银子赏王海,“本宫就知道,父皇不会不管儿臣的!”
“人送走了?”人一走,谢渊懒散地躺在床上,看着走近的周昀曦。
“嗯,不过,父皇这次虽然松了口,但也留了一手。”
谢渊倒是不以为意,“公主是觉得,安排在后军都督府会和镇北候府对上?”
“看来驸马倒是不担心。”
谢渊得意地笑了笑,“公主可知,如今镇守在北方的是镇北侯府的二房,而大房之所以能得这个候位不过是当年还未过世的老镇北侯夫人以死相逼,老镇北侯才应下的。如今这位镇北候可是名不副实的。”
周昀曦自然知道,当年这事在京中闹得沸沸扬扬,还闹到永安帝那里去了。
她甚至还知道,老镇北侯当年还求着永安帝加了个条件,便是再下一任镇北候要从二房选出。
“可是,即便他们内里闹得再凶,对外终归是一致的。镇北侯府大房之前与怀王达成协议,如今你进入后军都督府,管辖北部,终究要与镇北候府乃至怀王对上。”
“公主,其实如今镇北侯府的二房,不是老镇北侯亲生的。”
周昀曦一愣。
“老镇北侯的侯位,本是他弟弟的。但当年他弟弟因父皇轻信了一通敌大臣的话,命丧沙场,不久妻子也去了,只留下了一个男婴。”
“那场战役,本该是老镇北侯去的。但他畏战了,是他弟弟替他去的,没想到再也回不来。老镇北侯心中一直有愧。”
“之后他提议让二房承侯位也是有愧疚的原因,当然,也是因为二房的确比大房出色不少。”
周昀曦倒是不了解这背后的隐情,但现在想来,父皇当初能够同意下一代镇北候由二房继承,大约也是对此心有愧疚。
“可是,这和如今有什么关系。”
谢渊笑了笑,“平常人不知道,那二房的王棣,当初和我父亲是好友。两人虽明面上没有来往,但暗地中书信不断。即便我父亲死后,这些年每年都有拜年信往来。”
“看来,父皇算计来算计去,反倒帮了驸马一把。”
“这叫什么?这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谢渊也没想到,永安帝会误打误撞将他安排去了对他最有利的后军都督府。
正在谢渊得意之际,慕风莽莽撞撞闯进房中,“不好了驸马,您祖父晕倒了!”
一直躺着装病的谢渊猛地从床上跳了下来,“什么?快给我更衣,我们回府去看看老头子!”
周昀曦也没料到忠义侯会突然昏倒,但她很快镇定下来,连忙吩咐霜月去库房中取药材,又按住谢渊,“让人抬着你去。”
“对,对!快去找人来抬我!”
一行人匆匆赶到忠义侯院前时,管家正一脸焦急地等在房门外。
谢渊原本就悬着的心,愈发揪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