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大人,感觉如何?”
谢渊倚在后院居所门前,笑看着面带疲倦的崔晋。
“其实,倒真希望如公主所说那般行事。毕竟,今日看来,这鄞县清白之人甚少。”
“哈哈,”谢渊倒是同意他的看法,“好好休息吧,接下来的日子崔大人可是被重点关注的对象。”
说罢,谢渊打了个哈欠,也不管崔晋面上又添了几分疲惫,摆摆手关门歇息去了。
崔晋一想到自己的处境也是倍感头痛,无力地拖着身子前往房间。
谢渊进房后看着收拾好的布局,像是很不满地轻啧一声。
他动静很大地坐到躺椅处,有火气似的掀了掀被子,又时不时瞥一眼周昀曦。
见她连个眼神都没分过来,便清了清嗓开口道:“我若是休息不好,如何能好好查案?”
周昀曦眼皮都没多抬,轻描淡写地道:“给你垫了两层垫子。”
“这,这再如何也比不过……”谢渊又瞄了几眼床铺,意有所指。
“嗯,你可以去侧间。”
“你!”谢渊原本只是想逗弄周昀曦几分,如今却真有了几分气急,“你这个狠心的女人!”
听着谢渊指责的话语,周昀曦眉眼一挑,听着倒是有几分耳熟。
见周昀曦丝毫没有改口之意,谢渊气鼓鼓地上榻,咻地一下拉上被面,闷头大睡。
即便如此,谢渊也听见了床榻那边传来的轻笑声。
他意识到自己反被逗弄,顿时更气了,直接一觉睡到第二日。
“还不愿理人呢?”
“嘿,不敢不敢。”
谢渊今日脸上倒是看不出他昨日还在闹别扭,他也没明白昨日怎么要闹那一出,鬼上身了?
搞不明白便不搞了,谢渊悠然自得用完午膳,擦擦嘴,“崔大人早早就出去了,你我倒是不急。”
“嗯,这不是大家最喜欢看到的我们吗?”
“也是,”谢渊了然地笑了笑,“今日要去何处?”
周昀曦一早便想好了,“就在城内看看。”
待他们二人出门时,马车前除了自己带来的人,还多了位鄞县的官员。
那人笑得一脸谄媚,见周昀曦二人一出来就赶忙迎上,“哎呦,公主驸马出来得真早。小人是鄞县县丞王寺,林知县派下官来给您二位带路。”
“什么意思?”谢渊一脸不满,“那林知县人呢?就派一小小县丞来打发我们?”
“哦,本驸马知道了,莫不是去拍那崔晋的马屁了?”
“哪里会,林知县原也是想亲自来的,就是崔大人那边……”王寺含糊不清带过原因,“所以才轮到下官。”
“果然,好你个崔晋!一直和本宫作对!”原本冷眼看着二人的周昀曦愤然开口,语气里满是对崔晋的不满。
“崔晋是不是去了堤坝处?”
王寺赶紧回话,“是是,崔大人早早便去了,说是要看看修复情况,再找找有没有遗漏证据。”
话音刚落,周昀曦便吩咐道:“本宫不想和他碰面,今日就在城内逛逛。”
“谢渊,我们走!”
见此,王寺殷勤地快步走到周昀曦身侧,“殿下,下官来给您引路。”
一行人走在鄞县城内,大水已经过去数日,城中秩序也大致恢复。
周昀曦好奇打量着四周已然几乎修复完成的景象,“勉强还行,倒也不全是贪官嘛。”
“哈哈,”王寺尴尬赔笑,“公主说笑了,皇上统治下,哪里会有贪官污吏之事。”
还没等周昀曦说话,谢渊便直接插了进来,“王县丞,你当我和公主都是白痴吗?要是没有,那我们来干这里干什么?秋游啊?”
王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心道早知今日,他就再多奉承林望那匹夫几句了,否则怎么会是自己来面对这两混球!
“哎呀,是下官说错了。”王寺环顾四周,赶紧随手一指,“殿下想必今日是想看看百姓民生。来来来,咱们往这边走。”
谢渊一边走着,一边还想和王寺聊聊天,还没张口,一胳膊肘就撞到他腰间。
“嘶。”谢渊不满地看向罪魁祸首,却发现周昀曦的面色凝重。
他不解地看过去,周昀曦用眼神示意他看向身侧百姓。
因王寺说从小巷穿过便到了育幼堂,所以他们一行人就跟着走了。
但行走在巷内,他们一行人就逐渐感到不对劲。
谢渊放眼看去,周围百姓要么莫不关己地漠视他们,要么投来隐隐带着仇视的目光。
之前在大街上那种被暗中注视的感觉,此刻有了答案。身处狭窄巷内,那些目光就放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