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不知公主从何听来的,但我胡氏绝不可能做出此事!”
“我这店铺内所有粮食的价格,全部都是正常的!”
胡万那张圆脸配上其震惊的神情,很是有说服力。
周昀曦对此反应平淡,轻“嗯”一声便没了动作。
一旁懒散站着的谢渊倒是有话说,“被判刑之人,往往到了最后也说自己没罪呢。”
胡万无奈叹气,“被怀疑也是正常的。谁不觉得我们这些商人重利?”
“可我胡万的善名,在整个鄞县都是出了名的。这次洪灾,我们胡家是捐钱捐粮,无愧本心!”
说到这里,胡万甚至因被怀疑有些恼怒,放话道:“各位可以现在就找人问问,看看我胡氏粮店有没有挣那亏心钱!”
话音刚落,谢渊立即拍手称赞,“好!看来,胡老板还真有清白的可能性。”
“殿下,我们可要顺着胡老板的意,找人问问?”
谢渊笑眯眯地看向周昀曦,周昀曦一改先前的冷淡,反而对胡万笑了笑。
就在胡万洋洋得意等着百姓来证明自己清白时,却听到令他浑身一颤的话语,“将这店内所有人,抓起来。”
胡万震惊地看向周昀曦,颤声道:“殿下这是要干什么!殿下凭什么抓我!王县丞,你就任由殿下胡来!”
“凭什么?”周昀曦走到胡万眼前,盯着那双控制不住露出恐惧的眼睛,粲然一笑。
“胡老板觉得,本宫凭什么呢?”
不等胡万回答,周昀曦径直离开。
与王寺擦肩而过时,她忽然问道:“王县丞不管吗?”
王寺只一味地低着头,不敢回话。
周昀曦轻笑一声,不置可否,随即在众人簇拥下走出粮店。
谢渊转头看着被押着的胡万等人,若有所思地看向周昀曦,“其他店的人?”
周昀曦朝他肯定的点点头,谢渊了然一笑,“看来,我今日可要奔波一番了。”
“驸马辛苦,本宫就带着这些人回府衙等消息了。”
谢渊很是受用,朗声道:“慕风,带人跟我走。”
“好嘞!”
但还没等谢渊带人走几步,他突然顿住脚步,慕风措不及防撞上他的背。
慕风揉揉鼻子,问道:“驸马,您怎么了?”
谢渊“咻”地转过头去,“王县丞,带路啊。”
正在发呆的王寺恍然地抬起头,看向那唤自己的人。
哦,原来是驸马让自己带路去抓人呢。
!还抓?还是驸马带队?
王寺瞬间清醒过来,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脚步虚浮地挪到谢渊身旁。
他拱拱手,低声道:“下官这就带路。”
谢渊满意地点点头,“走吧,咱们速战速决。”
傍晚时分,府衙外吵吵嚷嚷,满是官兵押着粮店之人的身影。
一辆从城外而来的马车晃晃悠悠停在府衙门前。
崔晋跳下马车,不解地看着这副景象,向领头的谢渊问道:“驸马,这是?”
谢渊悠悠答道:“不过是抓了一些奸商罢了。”
紧随着崔晋下马车的林知县听到这话,顿时急了,“驸马何出此言,我鄞县何处寻这么多奸商?”
一众被押人员见了林知县,也顿时像有了靠山一般,不停叫冤。
“林知县,这人冲进来就是一顿乱抓,我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啊!”
“哎呦,林知县您终于来了,这人怎么能不讲道理!”
诸如此类的话语,瞬间便充斥了林知县的耳畔。
林知县环视一圈,发现全是鄞县粮店老板,顿时心中有了数,却故意问道:“这、这不是张老板、李老板、刘老板吗?”
“怎么全是粮店老板?”
谢渊玩味地问道:“林知县,你觉得呢?”
他轻笑一声,也不等林知县回答,便自问自答了,“自然,是因为他们违反朝廷禁令,恶意哄抬粮价啊。”
“不可能!若是有,本官如何能不知道?”林知县斩钉截铁地说。他早早就吩咐这群人这段时日先降价蒙混过去,难道有人顶风作案?疯了吗?
不过一瞬,万千心思却在他心中转过。难道,有人还敢告密?或者,这是在诈他?
林知县试探道:“可是有人说了什么话,误导了公主驸马?”
“非也非也。”谢渊摇摇头。
一直站在旁边看着二人的崔晋忽然问:“可有证据?”
“对,对,可有证据!”
“唔——”谢渊拉长声音,“没有。”
“没有!”林知县惊呼。而随着这一声“没有”出口,被押的那些老板喊冤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