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敌人的刀已经快要抵上谢渊胸膛时,那人突然被一木板打得一个趔趄。
“嘶。”那人用手狠狠擦过脸上的伤口,眼神凶厉地朝拿着木板打他的人看去。
周昀曦趁着其他人看戏途中,悄悄拿起了身板马车打破后落下的木板,又眼见谢渊快要被捅,一闭眼就冲上去狠狠打到那人头上。
而此刻,被那人盯着,她的心口涌出一阵害怕,“我,我……本宫乃大周昭阳公主,你们若敢伤了我,就给我等着瞧!”
说罢,她用力挥舞着手中的木板,狠狠打在了周围之人的身上。
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
那人伸手挡住木板,嗤笑一声,“公主别着急,等我们处理了您的驸马,下一个就轮到您了。”
说罢,他一个眼神便让看着戏的同伙上前挟制住了周昀曦,而他自己则是又将注意力放到了谢渊身上。
“驸马,倒是给您准备时间了,现在准备好了吗?”
谢渊红着眼看向周昀曦,痛声道:“殿下,您该跑的啊!”
说罢,他便绝望地闭上眼,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一阵剧痛从腹部传来,谢渊无力地倒在地上,伸手将流血的伤口处捂住,发出痛苦的吸气声。
而捅伤他的人抽刀之后便没再看他,并未如他所想再下狠手。
“公主,该您了。”
那人一步一步走到周昀曦面前,上下打量一番才道:“啧啧,真是金枝玉叶啊,如此细嫩的皮肤马上就要留下刀痕了。”
说罢他便将刀对准周昀曦的腹部,无视着那恶狠狠看着他的目光,一个用力就要将刀捅下去。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传来。
空中传来利箭破空的声音,随即那人拿刀的手便被射中,刀随之滚落在地。
他抬眼看去,只见一女子身骑黑马手腕弓箭,带着士兵赶来。
不好,是援兵赶来了。他飞快向挟制周昀曦的人发令,“快点,你们二人快上。”
但比他们行动更快的是一支又一支的利箭,不过几瞬,他们便都被射中利害之处,轰然倒下,死不瞑目。
没了人挟制的周昀曦踩着地上的尸体小跑到谢渊身边,死死捂住他腹部的伤口。
她喘着气,道:“霜星带着人来了,马上就没事。”
谢渊笑了笑,用沾了鲜血的手覆住了周昀曦的手,“知道了。”
谢渊的手很热,不知是他的体温还是他的血。周昀曦只觉得这热度从皮肤渗透到她的血中,又随着血一同传回心脏。
明明这是他们二人在马车中商量好的将计就计,她也有把握不会出事。
但真正到了这一刻,她还是感到担心。
很快,剩余的敌人都被收拾干净,霜星带着医师匆匆来到周昀曦二人身边。
“公主,奴婢听到消息便率人赶来,还是来迟一步。”
周昀曦摇摇头,道:“不是你的错,先让人看看谢渊。”
说罢,她站起身,看着医师扒开谢渊的外衣,用裹帘紧急处理了一番他的伤口。
见血被止住后,医师叫来两人用肩舆抬起谢渊。
周昀曦看着谢渊苍白的脸,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指尖,还是热的,“你先回去,我随后就回。”
谢渊点点头,随即便被人抬走了。
他走后,周昀曦环顾一圈,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模样,她道:“伤亡情况如何?”
霜星已经大致过问了,“目前没有死亡,但有重伤的。”
“好好给他们医治。若是不幸去了,厚待其家人。”
“奴婢知道了。”
“抓住的那些人可能看出是哪家的?”
霜星摇摇头,无奈道:“皆是死士,还未等我们反应过来便全都咬碎牙中藏着的毒药,死了。”
不过,霜星看着公主的神情,猜测殿下应当有了怀疑甚至是笃定之人了。
确实如霜星所想,周昀曦虽然这般问了,但她的心中早早便有了答案——康乐王。
“也是,这些人怎么能活呢?”
她看着被搬运着的一具具尸体,冷笑一声,“倒是让本宫来给他们收拾烂摊子了。”
待全部处理好,太阳将将坠下。
回客栈的路上,周昀曦一直闭目养神。就在霜星以为就要这般沉默着回客栈时,周昀曦突然开口道:“之前吩咐你的那件事可有结果了?”
霜星听到后立即开始回想公主吩咐过的事,“可是矿山一事?苏小姐从苏丞相那里知晓了消息,先一步传了回来。”
“矿上的人进京报案,皇上极为震怒。只是殿下嘱咐过,京中如今还不知此事是康乐王所为。”
“不过,皇上已经准备派兵来临州了。”
周昀曦轻嗯一声,示意霜星自己知道后便又没了声响。
霜星心中却有了计较,公主此刻问这事,看来今日出手的便是康乐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