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好好养伤吧,别到时候上不了场。”
“我……”
谢渊还欲争辩,却直接被周昀曦捂住了嘴。
她伸手又将谢渊眼睛捂住,轻声道:“睡吧,好好休息。”
待谢渊平和的呼吸声传来,周昀曦才将手拿开。
她小心地起身离开房间,又轻轻关上房门。
霜月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周昀曦看了身后房门一眼,道:“去其他地方说吧。”
而在她离开后,原本应该入睡的谢渊却睁开了双眼。
他伸手摸了摸如今好好敷着药、缠着裹布的伤口处,估摸着没什么大事后便扶着床边起了身。
他走到书案前,缓缓坐下,脑中思索着如今的局势。
半宿后,他喃喃道:“不敢擅作主张,怕坏了她的计划。但若真就没个后手,总不能让两人都栽在这里吧?”
“罢了,写封信回去给老爷子。我就提供建议,他老奸巨猾,肯定比我想的清楚。”
说罢,谢渊便着手开始写信。
洋洋洒洒写了大段自己的近况和对老爷子的关心,直到最后他才斟酌着写下如今的处境并附上了自己的打算。
“唔,希望一切顺利吧。”
谢渊来到门前,三短一长地轻轻敲击着木门。
很快,门打开了一个小缝,慕风的脸露出一点,“驸马,您不在床上躺着下来用暗号准备干什么事呢?”
他一脸警惕地看着谢渊,现在可不能由着驸马胡来。
谢渊轻啧一声,将手中的信塞到慕风怀里,“用那个方法尽快送到爷爷手中。”
“那个方法?”慕风有些惊奇,他们口中的方法便是谢家打通的各地最快到达京城的路线,一般只在战时启用,且非必要不用,因为耗钱耗人。
若现在用,就说明他手中的这封信很重要。
不由得,慕风抓紧了怀中的信封。
“嗯,要快。”谢渊见慕风神情愈发严肃,却还是再次强调。
慕风郑重地点点头,随即便离开客栈。
谢渊吃力地扶着墙躺回床上,“呼,还是有点累的嘛。不过我也不是什么受不住的人,嘿。”
这次,他才是终于放心地闭上眼沉沉睡去了。
“慕风走了?”
霜月点点头,“公主不拦着吗?”
“拦着干什么,谁会嫌助力多了?”
“那您为何不直接与驸马商量这事呢?还能更清楚一些。”
周昀曦摇摇头,好笑地看着霜月,“我与谢渊无论多亲近,都要注意些分寸。在这样紧急的情况下他都能笃定能与京城联系沟通,便说明他们谢家有自己秘密的法子。”
“而且啊,谢家有多少人这事,也不是可以轻易打探的,总要给他们留条可以安心的后路吧。”
霜月若有所悟地点点头,她总归没有殿下想的周全。
“那您就不怕驸马好心办了坏事吗?”
“你怕他也怕,”周昀曦见霜月还是没有明白,便接着道:“所以,谢渊肯定会让谢老爷子把关的。”
“所以即使驸马没有考虑到的事,谢老侯爷会替他周全。”
周昀曦轻嗯一声,“好了,先不说这件事了。”
“告诉我,阿凝那边如何了?”
这事也正是霜月此次准备汇报之事,“阿凝姑娘那边进展十分顺利,而且已经达到我们的预期了。”
“按照目前的情况,说不定在大战那日,会给我们一个惊喜。”
“看来,大家都只是掩饰得好罢了,连我都没想到竟如此快。”
周昀曦不禁有些感慨,原本按照计划应当还需要些时日的。
“统计好人数,并分好组,到时候才好行动。”
霜月点点头,道:“殿下放心,一切都有人安排着。”
“对了,宋柏的孩子找到了?”
“有了些踪迹,但最近大家都很忙,很难分出更多的人去寻那个孩子。”
霜月有些担心,她怕耽误了殿下的计划。
“将原本的人马分出一些向宋柏老师的方向寻。”周昀曦轻声道。
霜月自然无有不应。
“唔,”周昀曦轻轻揉着额头,今日事多,有些乏了,“好了,本宫这边暂时没事了。霜月你若是没其他事便可以下去了。”
但霜月却没有行动,反而站在原地一脸犹豫。
周昀曦看向她,淡淡道:“怎么了?”
“殿下,您还记得侯勇吗?”
“他怎么了?那日驸马说过他因为福安闹了一通,但不是已经想通了吗?怎么,又闹起来了?”
“嗯,不过这次他不是因为福安姑娘闹了,他是因为驸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