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打量的目光投向六皇子。果然,怪不得皇帝会醉酒失了态,真是子肖其母啊。
紧接着,又有人偷偷朝上瞄向了徐皇后,据说当年可是有皇后参与的。
徐皇后自然感受到了这些探究的目光,她泰然自若的端坐在上方,“皇上有些醉了,王海,扶皇上下去。”
话音还未落,就发生了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永安帝猛地起身直接朝六皇子方向冲去,嘴中还一直念叨着“妙娘”二字。
只是当他真真切切地看着仅有九岁的六皇子的稚嫩脸庞时,又痛苦地大喊道:“你不是妙娘!妙娘呢?”
他使劲晃着六皇子小小的身子,厉声道:“你将妙娘藏到哪里去了?快把妙娘还回来!”
还未等六皇子开口,永安帝却突然直直倒下。
徐皇后眉头紧皱,有些不耐地站起身,吩咐王海:“还不快去将皇上抬下去找太医来看?”
原本有些怔愣的王海被点醒,立刻反应过来。
永安帝很快便被人送下去,在场所有人都有些沉默。
好好一场寿宴,最后却成了一场闹剧。
只是,也有人因此将目光投向从前没怎么听过的六皇子。
皇帝心爱女人留下来的皇子,怎么之前那般默默无闻?
徐皇后站在高台之上,将心思各异的众人的模样收入眼中。
她冷笑一声,当着众人的面看了眼一直没有说话的六皇子周云璋。
随后,又直接带着宫人离去,只给众人留下一华服背影。
吸引了许多人目光的周云璋年龄虽小却表现得格外淡然,他拱手朝燕王等人告别,目不斜视地离开了大殿。
怀王看着那小小的身影,眼中闪过几丝恨意,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倒是藏的好啊!
他愤愤地看向自己的母妃,贵妃只给他一眼示意他冷静,自己却眸光微闪地看着六皇子离开的方向。
“霜月,真是场好戏呢。”周昀曦躲在人群之后,嘴角带着笑意看着眼前的一切。
翌日,永安帝头疼的厉害。
他嘶哑着声音唤来王海,“朕这是怎么了?”
“朕怎么不记得昨夜发生了什么?”
王海无法,只得将昨夜情形描述了一遍。
永安帝本来就不好的脸色在听到他昨晚昏倒后更是沉得吓人。
“传章太医过来。”
说罢,他便合上眼等着太医。
王海见此,即使还未说完也只能将剩下的话全部吞下,赶紧去传章太医。
“章太医,你再给朕诊断一次。”
永安帝冷冷地看着章太医将手指搭在自己腕上,双目微阖,屏息凝神。
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章太医身上,只有龙延香在空中飘荡。
“皇上,并无太大问题。”
永安帝却似不信,追问道:“那为何朕会晕倒?”
章太医捋了捋白须,“您昨夜喝了许多酒,一时心情又过于激动,这才晕倒的。”
“可有验过昨夜的那些吃食?”
章太医连忙道:“王公公拿来给臣验过了,没有问题。”
“皇上若是不放心,臣便给您开几副药调养一下。”
“不必,你下去吧。”永安帝如今正是对万事起疑的时候,他便随意挥退章太医。
章太医顿了顿,终究没有说出口。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皇上老了。
但他又不能直接说,罢了,也不会因为这个发生什么意外,他还是不要多嘴。
随着章太医退下,殿内又只有永安帝和王海二人。
永安帝沉默了许久,就在王海以为皇上又睡过去时,永安帝却开口了。
“璋儿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这,殿下贵为皇子,自然过得好。”王海说是这样说,心底却知这是假的。
没有母妃护着,父皇也不在意,如何能过得好呢?
永安帝自然也知道这些,他有些落寞道:“当初妙娘离去,朕实在痛心。见到璋儿便会想起妙娘,这才不忍去见他。”
“王海,你说璋儿会恨朕吗?”
“皇上,奴才瞧着昨夜殿下的模样,并未恨您,相反倒是很是关心您呢!更何况,殿下如今才九岁,正是仰慕您的时候。”
“当真?”永安帝睁开眼,目光灼灼地看向王海,“璋儿当真关心朕?”
王海也是颇为感慨,“殿下不仅长得像姚嫔,就连殿下关心皇上的模样也像极了姚嫔。”
“妙娘啊。”永安帝的双眼放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王海偷偷看向陷入自己思绪的永安帝,也不知这心爱女子的孩子份量到底有多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