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说,他就动了。他的指腹碾过某一处时,岑月黎猛地缩了一下,因为没有防备,喉咙里溢出一声没忍住的、短促的娇喘。
她咬住嘴唇,瞪他,推他。赵商看着她,表情无辜,但又按捏了一下,还是那个位置,还是那个力道。
“你——”岑月黎的声音碎了一半,剩下的被她咬碎在齿间。她伸手去推他的手腕,身子也扭动起来。
手滑了出去,但很快又被束缚。
她整个人都被他压在身下动弹不得,这让岑月黎觉得异常羞耻。
“赵商。”岑月黎警告他。
“嗯。”他应她,声音低哑,手上的动作没停。
“你脑子进水了是不是?”岑月黎咬着牙,一字一顿,“一个戒指能代表什么?你非要这么扫兴?”
“你和程禾呢?和柳媛呢?这些年你谈过多少个?我有没有问过你?”
赵商终于停下了动作。他的眼睛看着她的眼睛,那双刚才还红着、湿漉漉的、带着嫉妒和不安的眼睛,忽然变得很安静。
安静得像是被她的话浇灭了什么,又像是被她的话点燃了什么。
“你为什么不问我?”
赵商直起身,站在沙发前,低头看着她。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的光。
等待答案的间隙,他伸手,一颗一颗地解开衬衫剩下的纽扣。
衬衫从他肩上滑落,落在沙发上,皮带从腰上抽出,发出一声轻响。
赵商的身材很好,肩线是利落的倒三角,肩头骨骼轮廓清晰,八块腹肌排布得规整匀称,沟壑深浅恰到好处,腹中线一道浅沟纵向切分整块腹部,腰侧腹斜肌顺着腰胯柔和收束,腰线流畅地往胯骨过渡。
胸肌饱满却不臃肿,两块胸型圆润利落,轮廓柔和隆起,淡淡的皮肤下能看清皮下淡青的血管,慵懒又充满侵略感。
尤其他的皮肤上还有她刚才指甲刮出来的红痕,一道一道的,从肩膀延伸到后背,很性感。
“只要你问,我什么都交代。”
这话非但没有取悦到岑月黎,反而迫使她的目光从他身上滑过去,像掠过一件没什么可看的东西。嘴角动了动,扯出一个很浅的弧度,转身朝房间走去。
岑月黎觉得赵商绝对有色诱的成分,她才不会上当!
刚打开房门,身后一阵温热就贴了上来——赤裸的、带着体温的皮肤直接压上她的后背。
赵商的手臂从她腰侧穿过来,一捞,她整个人就离了地。
岑月黎惊呼一声,双臂本能地环住他的脖子。
掌心贴上他后颈的一瞬间,触感先于意识抵达。他的皮肤是热的,微微发烫,像被阳光晒了一整天的石板。
视线落在他脸上,“你又发什么疯?”
她的侧腰贴着他的胸膛,隔着薄薄一层真丝吊带,能感觉到肌肉的形状,呼吸时胸腔扩张,把她的人也带着微微起伏。
赵商抱着她往床边走,床垫陷下去,她的身体也跟着陷进去,他低头看着她,嘴角那抹弧度还在,眼神却比刚才深了些,像一口被阳光照透又忽然暗下来的水潭。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岑月黎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像有一根羽毛在心尖上反复扫,又痒又躁。她别了一下脸,抬手,巴掌软绵绵地拍在他下巴上,随即又伸手去推他的肩膀。
赵商却忽然发力,整个人压下来,胸口贴上她的胸口,胯骨抵住她的胯骨,膝盖别进她双腿之间卡住。一只手扣住她刚才推他肩膀的那只手腕,往枕边一按,另一只手抓住了她另一只刚要抬起的手腕,也按了过去。两只手腕叠在一起被他攥在掌心里。
她怎么也动不了,只剩下皱眉瞪眼睛的份。
他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不容分说地闯进来,带着一种蛮横的、近乎不讲理的力道。她所有的抗议都被堵在了喉咙口,只能发出含混的、被碾碎了的音节,像什么小动物被掐住了后颈,叫不出来也逃不掉。
她的舌头被勾住。他的舌卷着她的舌,往自己那边拖,又推回来,再拖过去,反复地、用力地,像是在品尝一件他终于得到了的东西,不急着咽下去,要先尝够味道。上颚被扫过的地方泛起一阵酥麻,那种麻从口腔内部往下窜,沿着喉咙一直钻进胸腔里,她整个人的呼吸都乱了套。
她的膝盖想往上顶,但……她连并拢都做不到。
她扭头,想要躲开。他的另一只手扣住她的下颌,虎口卡在她下巴两侧,微微用力就把她的脸扳了回来。他的拇指按在她脸颊上,指腹压着她颧骨底下的软肉,她连咬牙的力气都被卸掉了,嘴巴被迫张着,承受着他一次又一次深入的吻。
呼吸声从鼻腔里溢出来,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吸气都贴着他的胸膛鼓起,每一次呼气又被他压得塌下去。
“赵商!”她终于有机会连名带姓地吼他。
赵商低头看着她,嘴唇几乎贴着她的嘴唇,呼吸打在她唇缝间,“嗯,我在。”
……
岑月黎的身体微微颤抖,她的手从被握住的状态里挣脱出来,想要反抗。
赵商的呼吸打在她的皮肤上,温热的,潮湿的,像夏天的风从很远的地方吹来。
每经过一寸就停一下,像是在听她对他说什么。岑月黎的眼睛闭着,睫毛颤个不停。
他的头发蹭过她的推跟,敏感的,痒痒的,像一片被风吹拂的草地。
她的身体像一朵花,在午后的阳光里慢慢地、一层一层地绽放。花瓣一片一片地舒展开,露出里面最柔软、最脆弱的部分。
岑月黎的眼睛湿了。像是春天来了,雪融化成水,从山顶流下来,汇成溪流,汇成河流,汇成一片看不见边际的湖。湖水很清,清得能看见底下的每一颗石子、每一株水草、每一条游来游去的鱼。
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急。意识也开始涣散,像一滴墨水滴进水里,慢慢地晕开,晕开,最后整杯水都变成了淡淡的墨色,看不清边际,分不清方向。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岑月黎汗湿的身上,落在她散在枕头的头发上,落在她还在微微颤抖的肚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