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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不做就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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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玩吗?”

岑月黎的睫毛飞快地眨了两下。她把嘴唇使劲抿着,抿成一条线,但唇角最尖的那一点还是压不住地往上翘了翘。

“你是不是以为在跟我跳探戈呢?”赵商的声音再次从头顶落下来,笑得更厉害了,低下头,额头抵在她的肩胛骨上,温热的呼吸喷在的皮肤上,笑一下喷一下,像一团火忽远忽近地燎着。

岑月黎恼了,伸手去推他的脑袋,掌心贴着他的额头往外拱。赵商的脑袋被她拱得晃了一下,又自己晃回来,鼻尖蹭过她的肩胛骨,笑得更厉害了,胸腔的震动隔着薄薄的吊带传过来,震得她后背一片麻。

她再推,他又晃回来。来来回回推了好几下,像在推一个不倒翁,刚摁下去又弹起来,刚摁下去又弹起来。岑月黎急了,两只手一起上,巴掌摁在他两边的太阳穴上往外掰。

赵商顺着她的力道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没收住的笑,眼底那层水光晃得碎碎的。

然后他低下头。

嘴唇精准地落在她唇上,不偏不倚,像早就瞄准好了,只等她把他推到那个角度。

岑月黎的手还贴在他太阳穴上,没来得及收回来。他的嘴唇是温热的、柔软的,带着笑意残留的一点颤动。舌尖抵着她的唇缝蹭了一下,像在叩门,轻轻地,等着主人来开。

唇缝慢慢松了,像一扇门从里面拧开了锁。他的舌尖探进来,不急着攻城略地,只是慢慢缠上来,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近乎恳求的力道。

直到嗡嗡嗡的声音在两个人之间响起来,像蜜蜂振翅,像远处传来的电锯声。

岑月黎猛地惊醒,手脚并用开始打他,踹他,明明一脚踹到了小兔子,他却像是有所预料一般握得很紧,根本没踹掉。

她推他,没推动。她打他,巴掌落在他肩膀上、落在他手臂上、落在他后背上。像是在拍打一堵不会倒的墙。墙没有倒,甚至没有晃。

她真怀疑这人是铁做的,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可下一秒,她踹他的脚被他紧紧握住,她的想法就只有怎么没踹死他了。

她被固定着,像蝴蝶被别针固定在绒布盒子里。

小兔子叫得很响,岑月黎却死死不肯出声,只是喘着粗气流泪警告,“你死定了!”

赵商的嘴唇贴着她的耳朵,“你爱我吗?”

岑月黎忽然觉得委屈:“你有什么资格说爱?!”

那个嗡嗡响的有些许碍事的小兔子终于没人把持掉在床上了,震动声好像变得更剧烈,更密集,像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噼里啪啦的。

赵商躺下来,把她拉进怀里。她的身体还在轻轻地、不自主地颤抖,像被雨淋过的小鸟,羽毛湿透了,缩在角落里,一抖一抖的。

“不管你怎么想我,我还是要说,岑月黎,我爱你。”

岑月黎把脸埋进他胸口,不说话。她的眼泪还没干,蹭在他胸口,湿湿的,凉凉的。他的心跳在她耳边,咚咚咚的,很稳,很沉,像远处的鼓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穿过黑夜,穿过风雨,一直传到她这里。

等岑月黎恢复了一点力气,她仰头看着天花板,阳光已经从床上移到了墙角,房间暗了一些。

岑月黎侧过头安静望着赵商,视线缓缓下移,牢牢凝在他两片柔软的唇瓣上,一瞬不瞬。

赵商瞧她直直盯着自己的唇,眼底漾开几分柔和的笑意,顺势俯身,正要温柔贴上她的唇。

他若是再细心些,便能捕捉到她唇角悄然勾起一抹几分危险的浅弧。

岑月黎结结实实地咬了他的舌尖,咬他的下唇,咬得他闷哼了一声,想退开。她的手臂死死按住他的后颈,像一只被惹急了的小兽,撕咬他的脸。

她听见他闷哼了一声,才停下来,喘着气瞪他。他的嘴唇被她咬得红肿,下唇有一个明显的齿痕,渗着一点血珠。他的脸颊上也有她的牙印,红红的,一圈一圈的,像盖章一样。

他牢牢锁着她的视线,唇角肆意向上扯开,漫出一身桀骜张扬的痞气和得意。

唇瓣还留着她刚刚啃咬出来的淡红血痕,脸颊沾着未干的湿润水渍。

“你属狗啊?”

岑月黎骤然发力将他狠狠推开,身子往后缩开大半截,拉开一段分明的距离。她抬起长腿,脚掌稳稳抵在他左肩,隔开两人贴近的气息。

岑月黎的腿是极好看的,绝非单薄枯瘦的类型,骨肉匀亭,纤细却裹着一层柔和饱满的浅显肌肉,线条流畅笔直,肌肤是冷调瓷白,皮肉下隐隐透出淡淡的粉晕,细腻得像上好的骨瓷。

方才被他攥握过的小腿侧、膝弯处还印着几道浅红凹陷的指痕,深浅错落。

她身上那件浅蓝色细吊带裙松松垮垮堆叠在腰胯间,半遮半掩。

“别一口一个我爱你,”她说,声音还带着喘,又凶又哑,“你们男人的爱,都廉价得很。我没嫌你脏,你就该感恩戴德了。”

赵商垂眸落向抵在自己肩头的那截莹白长腿,指尖下意识抬起,差一寸就要覆上细腻温热的肌肤,听见她冷硬的话音,动作骤然顿在半空。

方才眼底翻涌的炽热癫狂尽数褪得干净,只余下一片沉静幽深,安安静静凝着她。

“你嫌我脏?”

岑月黎看着他,张了张嘴。她本来想说“嫌”,那个字就在舌尖上,只要一用力就能吐出来。但她看着他那双像小狗一样湿漉漉的眼睛,那个字就卡在了喉咙里,怎么都出不来。

做都做了,她说这些也不过是逞嘴上威风。

可是沉默照样是一种答案。

她试着收回抵在他肩头的腿,赵商却似有所料般及时扣住她的脚踝,叫她半点挣脱不开。指腹缓慢蹭过她踝骨突出的软嫩皮肉,视线顺着莹白纤细的小腿缓缓向上,一路落至她泛红的脸颊。

岑月黎的嘴唇被他亲得水光潋滟,像熟透的浆果,薄薄一层汗覆在额角,几缕碎发黏在颈侧,整个人像一朵刚被雨浇透了的红山茶。

花瓣吸饱了水,沉沉地坠着,湿漉漉地贴在一起,颜色却比晴日里更浓更烈,红得从花瓣边缘渗出来,像要滴到地上去。

他低头,嘴唇贴上了她的脚背。岑月黎的脚趾蜷缩起来。她再次想抽回自己的脚,没抽动。

赵商望着她,语气漫不经心,“嫌也没用,晚了。”

岑月黎憋着股别扭劲儿,鼻腔里不轻不重地哼出一声气,脚上骤然发力,不轻不重地狠狠往他肩头踹了一下。

赵商顺着这力道松开了扣着她脚踝的手,岑月黎连忙收腿往身侧蜷了蜷。

“你要是真嫌弃,要不要我去你们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脑子有病。”岑月黎赶紧从床上坐起来,翻身下床。脚踩在地板上的时候,腿有点软,膝盖弯了一下,走得不太正常。她径直往浴室走。

“就换战场了?”赵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岑月黎停下来,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瞪他。他站在几步之外,什么都没穿,嘴唇上还有她咬出来的血痕,锁骨上全是她指甲刮出来的红印,头发乱得像个鸡窝。

他站在那里,理直气壮的,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不对。

他挑眉,拿她说过的话为自己辩解:“你不是说我是□□、荡夫吗?”

岑月黎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赵商不退反进,“滚进浴室?不太好吧?”

他说着,嘴角弯起来,那个欠揍的、痞里痞气的笑又回到了他脸上。

岑月黎“砰”的一声赶紧关上了门,锁扣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岑月黎还没脱衣服,就听见有人屈指轻叩两下门板,嗓音隔着木门传进去:“你怎么把我送你的盆栽摆在卧室里,这么喜欢?”

岑月黎一阵无言,猛地抬手直接拧开花洒。哗啦啦的水流骤然炸开,水声轰鸣,刻意隔绝门外所有声响。

赵商听着里面骤然响起的哗哗水声,低低笑出声,眼底漾开一层缱绻又得意的荡漾笑意。

他转身踱回卧室窗边,目光重新落定在那盆卷柏上。虬劲的老枝盘绕舒展,细碎的绿叶鲜润饱满。赵商寻到一旁搁置的小喷壶,装上清水,指尖轻按喷头,细细给卷柏的枝叶浇上水。

水珠顺着叶片边缘滚落,落在盆土之中。他指尖轻轻碰了碰卷曲的枝干,自顾自满心雀跃,一个人对着盆栽乐得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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