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鼻尖蹭着她的鼻尖,感受着她的温度和紧致,感受着她因为他的存在而微微颤抖的身体。
拇指摩挲着她的太阳穴,一下一下的。
“赵商。”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湿漉漉的、柔软的、像被水泡过一样的质感。
“嗯。”他应她,声音低哑,嘴唇贴着她的。
“你干嘛不动。”
赵商笑眯眯说:“你求我。”
岑月黎给了他一巴掌。
他笑得更起劲了。
“舒服吗?”
岑月黎不想回复一个会让他爽到的答案,索性又不说话了。
“月黎。”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哑。
“我爱你。”
岑月黎睁开眼睛,看着他。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落在他的眼睛里,把他眼底那层水光映成一片碎金。
岑月黎不肯说话,只是抱着他。
赵商只好专心做着运动,“……他舒服还是——”
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岑月黎迅速给了他一掌,开始抽离表示反抗。
赵商追着她动,又问:“你是想给他生孩子吗?”
岑月黎猛地睁大眼睛,停下动作,说:“孩子?你是想问他,还是问你自己?”
赵商没想到岑月黎的反应会这么大,眼见她推开他,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找到避、孕、套,扔给他,得到一句:“你想都别想。”
赵商看着那一抽屉的东西,又看着她,“这种东西你常备着是吗?”
岑月黎瞪着他。
觉得很没意思。
嫌没有的是他,现在有了阴阳怪气的也是他。
她很难对他坦诚。
她把脸别过去,不看他,声音硬邦邦的:“你到底做不做?不做就滚。”
赵商看着她没说话,翻身下床。
床垫弹了一下。岑月黎的心也跟着弹了一下。
赵商竟然没有往门口走。他走到床头柜旁边,蹲下来,拉开那个抽屉。里面那些东西他刚才只瞥了一眼,现在他认真地、一样一样地看过去。
那个粉色的小兔子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放下。又拿起一个蓝色的小海豚,看了看,放下。又拿起一个透明的、里面带着滚珠的小东西,看了看,又放下。
他拿起一个套,看了看包装上的字,放下,又拿起另一个,看了看,也放下。
赵商最后得出结论:看起来很像是买玩具送的零星几个。
最后他拿起一个玫瑰金色的、长得像口红一样的小东西,按下开关,嗡嗡嗡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来,很小,很细,像蜜蜂振翅。
岑月黎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她钻进被子,蒙住整张脸,背对着他。
不如走了算了。
赵商关上开关,把那个粉色的小东西握在掌心里,站起身,走回来。床垫又弹了一下,他躺下来,把那个小东西举在岑月黎面前。
“这么多,你一个人用得完吗?”
岑月黎把被子拉上去,把整个头都蒙住了。
赵商伸手,想把被子从她脸上拉下来。
扯不动,僵持了一会儿。
赵商直接钻进被子挠她痒痒。
岑月黎又气又笑,“赵商!”
她转过身来做防御姿势,眼睛还是红的,睫毛还湿着,瞪着他,但那个瞪没有任何杀伤力。
赵商看着她,把那个粉色小兔子举到她眼前。
岑月黎后知后觉,才知道在车上赵商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下一秒,她就听见他说:“教我用。”
语气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岑月黎看着他手里那个小兔子,整个人像被点着了。她把被子拉上来,蒙住半张脸,声音闷在被子里,又硬又凶:“你是不是有病。”
赵商举着那个小东西,歪着头看她,“怎么了?”
岑月黎把被子拉得更高,只露出一双眼睛,瞪着他,“你烦不烦?”
赵商把那个小东西放在枕头旁边,伸手去拽她的被子。岑月黎死死攥着被角,不肯松手。两个人像小孩子抢东西一样扯了几个来回,赵商的手从被子边缘伸进去,指尖蹭到她腰侧的皮肤。岑月黎的身体猛地缩了一下。
“赵商你又来——”话没说完,他的手指已经又在她腰侧最敏感的地方轻轻挠了一下。
岑月黎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被子从手里滑落,笑声从喉咙里冲出来,压都压不住。她伸手去推他的手,没推动,他的手像长在她腰上一样,怎么都甩不掉。他的手指在她腰侧、肋骨、小腹上游走,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那些她最怕痒的地方。
“赵商!赵商你住手——嗯哈哈哈哈——你太讨厌了!”岑月黎笑得喘不上气,眼泪都出来了,整个人在床上扭来扭去,像一条被翻过来的鱼。她的脸涨得通红,又气又笑,骂人的话碎成一地。
赵商终于停了手。他撑在她上方,看着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
“明明我只是请教一下岑医生,”他说,语气无辜得不像话,“这个东西怎么用嘛。”
岑月黎喘着气瞪他,眼睛红红的,睫毛湿漉漉的,头发乱成一团。
“你就按一下啊,你刚不都用过了!”
“刚用的不是这个。”
岑月黎咬了咬牙:“那你干嘛要用这个!”
“我以为你喜欢这个。”赵商的语气很坦然,好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岑月黎恼羞成怒,想到某件往事,伸手去推他,声音拔高了八度:“你才喜欢这个!”
赵商被她推得晃了一下,但没倒。
他笑着看她,“我是挺喜欢的,就是不会用。岑医生就教教我呗。”
她别过脸去,不看他。
赵商把嘴凑过去,岑月黎飞快把脸扭到另一边。
他又凑过去,她又扭开。下巴都快转成一百八十度了,颈侧的筋绷出细细一条,能看见皮肤下淡青的血管在跳。赵商的嘴唇追着她,像一只循着花香飞的蜜蜂,她往左他就往左,她往右他就往右。
赵商又一次追过来,鼻尖蹭过她的下颌角。她再躲,脖子都快拧成麻花了,后颈的几缕碎发被他呼吸吹得轻轻晃动。赵商的嘴唇落了空,碰在她肩头裸露的皮肤上,停了一下,又沿着她的肩线往上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