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灼用寻影传来了最新消息,据他在皇宫里的眼线传出,太子被永安帝私下派去了锦州,不用多说,定然是为了容氏的事。
一颗心脏,就能搅动无数风云,现在朝堂上下,怕是都对赵珏心有余悸,而当年的那件事,也会重新浮出水面。
朝堂压了十年,但现在,他偏偏要重新拽出来,整个中朝欠他的,他会一点一点讨回。
而接下来讨要的目标,已经提上了日程。
漆行寂整理好着装,一早就站在酒楼外,青恕在他旁边站着,问:“你如此急着离开,莫不是因为昨日的事?”
“青恕,我劝你一句。”他未曾看他,目视前方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心里自当有数,我对不是我这边的人,一向没有什么耐心。”
青恕扼了声,默默离他远了些。
他看人一向很准,漆行寂是个疯子,他从早就知道了。
等了一会,辛珞果然从街道那头行来,身边还跟着蓝溪。
看到门口严整待发的人,辛珞快步走过去,说道:“这么快就要出发了?你怎么不提前说?”
漆行寂没回答,而是瞥了眼她身畔的蓝溪,才道:“昨天太忙,已然是忘了,但现在也不晚,我们在这城中待了不少时间,也是时候该走了,今日天气不错,适合出行。”
昨晚的暴雨下得人心攒动,本以为今天定会降温,但不曾想微空似有青光透出,许是过会便出太阳了。
辛珞看着他的眼睛,仿佛真的只是即兴出行,可偏偏是发生在昨天那件事后,看来他没听进去她的话,不愿让她再见叶必归。
有些过了。
辛珞不知不觉冷了神色,抿着唇没说话。
蓝溪则自然地走到青恕身边,开口:“他们都要走了,那我们也抓紧回永夜宫吧。”
她和辛珞一起回来已经足够让青恕吃惊了,眼下还主动提出走,不太对劲,她们是在外面说了什么吗?
蓝溪见他不吭声,拧了他一把,提高音量:“走不走?”
青恕吃痛,瞪她一眼,道:“走。”
蓝溪又转头,对着辛珞漆行寂意味不明道:“那宫门见了,两位。”
虽说着两位,但很明显是在提醒辛珞。
辛珞动了唇:“既然如此,那就动身吧。”她绕过他,进楼内去收拾。
蓝溪也带着青恕进去准备。
后面,漆行寂眼帘轻压,明暗交加的眸子凝望着里面,却不是看辛珞,而是看蓝溪。
她跟她说了什么吗?
……
叶必归昨夜经历了行刺,对方蒙着面,他一路追着其到了思月城外,不还击,不出手,就只是跑,他看出了不对。
停了下来后,他毫不犹豫原路返回。
秦端许在客栈前等了他许久,看到他的身影,她当即迎了过去:“师弟,你去哪了?一晚上都没看到你人影。”
“先不说这个了,我先去找辛珞。”
他只是回来让秦端许放心,但心里还惦记着辛珞的事,便想着今日再去一试。
他刚走出两步,秦端许的声音就从后面响起:“别去了,我等你就是为了说这件事的,辛珞和那个妖人已经出城了,方才我才去看过,也问了那间酒楼的掌柜。”
叶必归一顿,想起昨日漆行寂防备的姿态,几乎立马就想到,他派人来杀他,杀不成就调虎离山,而在这时,他正好可以带着辛珞离开。
叶必归脸色很难看,漆行寂这样横加阻挠,若辛珞真是皎皎,那留这种人在她身边,简直是大患,他对漆行寂杀意更甚。
秦端许上前拍了拍他的肩:“掌柜说他们是往南边走的,南地这么大,根本不知他们去了何处,只能等下次机会了。”
但下次也不知是什么时候。
叶必归眼神坚决:“下次,我必会亲自去永夜宫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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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