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小师兄来了。”霜儿领着子深走进院子。
佑晴点了点头,然后用眼神示意一旁的小铃兰带霜儿离开。
小铃兰得令,立刻颠颠儿地跑上前牵过霜儿的手往外走。
等她们走远了,佑晴开口:“子深,多谢你照顾霜儿。”
子深忙躬身行礼:“子深不敢。子深只是尽了作为师兄应尽的责任罢了。”
“你为霜儿做的太多了,不只是一句师兄妹情分便可以了了的。更何况,你们师从不同,师兄妹不过是个称呼。我虽然只是个柳树仙,但也略知你们那些人情世故。你照顾霜儿,便是帮了斯无音,斯无音承你的情。可惜观里清俭,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可以给你,只有几册道术仙法。但我想着你们妖修的和我们也不相同,也不知道这几本典籍对你有没有用。”佑晴指着桌上不知从哪儿翻出来的黄旧书册。这已经是她能想到最有诚意的感谢方式了,总不能真的把铃兰花精送出去吧,要是人家没兴趣才最丢斯无音的面子。
子深谦逊地听完佑晴的话,方才开口:“佑晴仙子,子深猜想,您有如此举动是因为疑惑全宗上下有数百弟子,子深为何独独对小师妹这般好。”说到这儿,他顿了顿,见佑晴没有反驳,方继续说道:“说来惭愧,子深为家中幺儿,自幼便得兄姊宠溺照顾。子深心中一直有一愿,希望能得一个弟弟或妹妹,让子深也当一回兄长。到藕嶝宗拜师后,师兄弟们又都比子深年长,直至遇见小师妹。佑晴仙子放心,子深对小师妹只有兄妹情分。且,子深愿在您面前立誓,此生必以性命护小师妹周全,不让她受半点伤害。”
佑晴有些哑然。回想了一下宗里其他弟子,子深和霜儿的年纪确实偏小了。也怪不得佑晴疑惑,只是子深能有此等心志,实在令她万万没想到。
许久,佑晴才叹了口气:“我知道了。霜儿能遇到你这样的师兄,是她的福气。但我这个做师尊的再怎么说也得略表谢意,不如这样,你可有什么心愿,我可尽我所能为你做一件事。”
子深抿了抿唇,坚定地一躬身:“子深希望佑晴仙子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于小师妹,此外,别无他求。”
等子深在院门和霜儿告别时,还是拿了佑晴给的书册,是佑晴几句话硬塞给他的。
霜儿一回到院子,就见佑晴轻抚着拂尘,冲她抬了抬下巴:“霜儿,过来和我比试比试。”
还没等霜儿应声,一旁的小铃兰就站不住了:“山,山主,您怎么突然要和霜儿比试啊?霜儿才刚来几天呢……”
佑晴瞥了她一眼:“怎么,我还能伤了她不成?”
小铃兰见佑晴已经有些不耐,便不敢继续劝,只能小声嘀咕:“谁知道您下手有没有轻重,您那法器一拿……”后面的话便听不清了。
霜儿拿出剑,行了个礼,便起势静候佑晴拿兵器。
谁知,佑晴只是将拂尘随手一甩,就消失在原地。
霜儿微微睁大眼睛,突然感觉到背后有微风一动,还未来得及反应,佑晴的拂尘便扫在她后背。霜儿被这一击震得上身前倾,连忙弓步稳住身形,转身顺势挥剑向后方刺去,然而连佑晴的一片衣角都没看到。霜儿甚至来不及想佑晴在哪里,或者说,想也没有意义。因为在接下来短短的一瞬里,霜儿就被佑晴连续从多个不同的方位击中了。
难怪佑晴只拿着拂尘而不拿兵器,方才那几十招,霜儿一招都没能接下,若是拿着刀剑那还得了?
小铃兰在一旁不忍直视,一边唾弃佑晴以大欺小,以老欺少,一边还不得不庆幸佑晴还是有分寸的,控制了力度,让霜儿清楚地感受到自己被击中的同时也不会感到疼痛。只是看着这几乎压制性的比试,小铃兰实在觉得佑晴多少有些为老不尊。
这场比试,哦不,师尊单方面碾压徒弟进行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霜儿已经有些筋疲力尽,还是佑晴用拂尘扶了她一下她才堪堪站稳。
佑晴大气都没喘一下,像个没事人似的,淡淡地道:“先练练速度吧,太慢了,我原先料想你至少能接住一招半式的。”
小铃兰:“……”要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