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的心就像那片原野。
她说不出来是怎样的感受。
她只知道,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感受。
霜儿忽然想到。或许,这和她缺失的七魄有关。
“霜儿?是你吗?”
一个声音打断了霜儿的胡思乱想。是子深,他的声音听起来与平时并无不同。
“小师兄,是霜儿。”霜儿对着闭合的房门行了个礼,低声道。
“怎么不进来?”子深轻笑。
霜儿默默做了个深呼吸,缓慢地伸手,轻轻打开面前单薄的雕花木门——子深正坐在桌边,执一盏白瓷杯,温和地笑着,看着她,右脸颊上显出一个浅浅的酒窝。
真是奇怪。在来的路上,霜儿就一直在想,那个梦会不会是真的,佑晴是不是在骗自己,小师兄有没有……按理说,当霜儿亲眼看到小师兄好好地坐着,身上没有一点儿伤时,她应该放下心来的。但她却觉得自己比刚才更难受了,一口气哽在喉咙,不上不下。
霜儿直愣愣地站在门口没有动,只是用目光一点一点地描摹着子深的身影。
子深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放下杯子,起身走到霜儿身前,抬手揉了揉她的头:“怎么了?身体还不舒服吗?这么早过来,用过早膳了吗?”
霜儿的脖子像生了锈的齿轮,费劲气力,才一卡一顿地转了两下,摇了摇头。突然,她的心里有什么决堤而出。她本能地将头埋进子深的怀里,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袖。
饶是子深,也因霜儿的动作愣了一愣。但他很快便反应过来,将手放到霜儿的背上轻轻拍了拍,轻声哄道:“好了,没事了。小师兄在呢,不怕。”
霜儿声音闷闷的:“小师兄,我心跳得好快,还一直发凉。”
“嗯,你这是在害怕。”
“害怕?”
“嗯,人有七魄,掌七情。惧为其一。”
“可我不是人……”
“当妖修成人身,便有了像人一样的七情。”
“我从未感受过。我不懂。”
“无妨,小师兄会陪你,教你。”
“好。”
霜儿收回手,抬起头,鼻子红红的。
子深摸了摸霜儿的脸颊。那处的肌肤柔嫩干爽,没有泪痕。他牵起霜儿的手,引她到桌边坐下,给她倒了一杯温热的水,又拿了件外衣为她披上:“急着过来吧?仔细着凉。”
霜儿确实有点渴了,端起瓷杯便喝。好熟悉的味道。霜儿微微睁大了眼睛:“小师兄,为何这蜜水,和师尊方才给我倒的一样?”
子深还是微笑着:“自然是因为佑晴仙子的那一壶,也是我煮的啊。我想你醒来嗓子应该会哑,寻了些花蜜晨露给你煮的。”
闻言,霜儿终于反应过来哪处不对劲:“小师兄,师尊说你受了重伤,这么快就已经痊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