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方才便有预感,但霜儿全然未提及此事,我也不敢妄加猜测。没想到事实果真如此。”白母面露不忍,“我问你对霜儿是出于什么感情,也是因为这个缘故。事到如今,我也不再隐瞒——在预言中,霜儿成神时,是一副被怒魄操控的模样,最终也是你挺身而出,抵挡住了她的攻击,才换回她的理智。
“虽说此事还未发生,但光是你先前就为她失了一条命的事,我们瑟山雪狐一族和白府,就必定将你视为座上之宾。对于我来说,你更是我们的救命恩妖。我现如今身无长物,唯有者剩下的一枚结魂凝魄丸,现下赠与你,或许对于你们灵髓妖猫一族的修炼也有所用处。”
子深忙道:“伯母言重,我视霜儿如亲生妹妹一般,早先便在佑晴仙子面前立誓,此生必以性命护其周全,不让她受半点伤害。此事是我自作主张所做,从未想过要获得什么回报。伯母敬我,我自是感激,但也不必过分敬重。子深是小辈,惶恐不能受。伯母还是像先前那般待我,便足以。”
白母轻笑道:“好。霜儿能遇到你,也是她的福气。只一件事,这药丹,你一定收下。”
“那子深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话聊至此,子深也深谙白母所要委托之事,便是希望能在她百年之后,替她护着在这世上仅剩的挂念。虽然最后并未直接说明,但二者皆已心知肚明,不必多言。
白母眨了眨眼,他们便从识海中回到了现实。
子深恍惚间,发现天色已晚,侍女也早已在厅内点起了盏盏烛火。
宴会即将开始。
夜幕初降,白府便点上了万盏华灯,照得府内亮如白昼。宾客也纷纷上门,大多是附近城的城主、有名有势的大妖,携带着家眷和厚礼。一时间热闹非凡。
只是宴会的主角却未能出面。
众妖皆知,白母体弱,从不出院门,尽管今日是她的生辰宴,也不例外。
好在妖界不似人界,有严格的男女之分。在妖界,不论男女,皆可同坐一席,倒也为白父省去了不少麻烦。
白父大约也十分熟练于这些宴会应酬,长袖善舞,游走于各桌之间,氛围一度火热。
子深本是坐在主桌的。只是当白父应酬完一圈,回到主桌向大家介绍子深时,一个长春院的侍女走上前来,不卑不亢道:“侯爷,夫人请子深公子前去长春院。”
虽说主母未能出席,霜儿作为嫡女理应替其坐镇,但白父体恤白母独自在长春院,难免寂寞,便在宾客来齐后让霜儿回去了。因此此时只有子深留在前院宴会之上。
白父闻言,颔首道:“也好。顾公子和小女是同宗师兄妹,去那边也相熟些。”
子深便行礼告辞,随那侍女走了。
白父话说得也不错,方才那一桌皆是各城城主,于他而言是长辈,但得知他是顾小王爷后,又难免奉承几句。他一向不喜这种场合,这下正可以躲个清闲。
长春院的氛围比前院更佳,阿杨虽为侍女,但与白母主仆情深,情同姐妹,因此同坐一席。另外还再摆了二三张桌子,让其余侍女丫鬟都坐下同乐。
这边的菜品也与前院不同,看来全是瑟山特有的样式。
子深一进院门,阿杨便迎了上来,平素总是一板一眼的她在这个难得的好日子也忍不住笑意盈盈:“公子快来,夫人小姐都盼着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