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深也忍不住流露了几分纯粹的笑意:“好!”随着阿杨进了厅堂,坐在了霜儿身旁。阿杨则还是坐在白母身侧。
霜儿见他来了,为他斟酒:“小师兄,这是外祖母家独有的冰花酒酿,你尝尝。”
子深谢过,浅尝一口,不由得双目放光:“善!”
一旁的白母和阿杨忍不住乐了,阿杨道:“我们瑟山的酒酿可是一绝!这冰花酒酿更是其中上品,十年就得一百壶呢!”
白母似乎已经饮了不少,面色泛着不正常的红,笑道:“是呢,这酒平日里可不常见,只有在姥姥生辰、瑟山大祭时才能每桌摆上一小壶。小时候,我还嘴馋去酒窖偷喝,当时你不肯,我便拉着阿枫去,结果我俩醉倒在窖内,你怎么搬都搬不动。最后一起被姥姥罚了。”
阿杨也笑道:“是呢,当时我说咱们偷一小壶回去喝,小姐你偏不肯,和阿枫说什么喝不尽兴。这下好了,喝是喝尽兴了,直接醉倒过去。只剩我一个担惊受怕。”
白母和阿杨相视大笑。
子深和霜儿也相视一笑,不对,准确说是子深一笑,霜儿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看到霜儿这副模样,子深忽然想到下午白母的话,心疼地揉了揉霜儿的头顶。霜儿不明所以,奇怪地歪头看着他。他轻轻摇头,凑到霜儿耳畔悄声道:“伯母和阿杨感情真好。希望我们以后也能如此。”
霜儿也学他的样子凑到他耳畔道:“一定会的,小师兄。”
白母不知忽然想到了什么,笑意淡了几分:“也不知道阿枫现在在何处?”
阿杨也跟着敛了笑,搭着白母的手劝道:“夫人,今日是大喜的日子,想些开心的事情就好。那背叛之妖,就不必再去想她了。”
“我只是一直不明白,我对她还不够好吗?”借着酒意,白母吐露出心中埋藏多年的痛苦,“当时,我视她甚至比你都重要。可谁知,便是这最亲信之妖,背叛了自己。”
听及于此,子深忽然想到什么,看向一旁的霜儿。但霜儿一副疑惑的样子,看来她并未听说过这个唤作阿枫的侍女。
“夫人对我们很好,是她自己不知道满足。”阿杨搀扶着白母起身,“夫人醉了,阿杨扶你去休息吧。”
白母揽着阿杨,嘟嘟囔囔地说着什么,但还是乖乖地被扶进寝室了。
虽然出现了这一小插曲,但气氛也没有因此消沉。
有了白母和阿杨的起头,子深和霜儿也一边对饮,一边聊起幼时在家发生的趣事。
时间很快过去。
待到露重之时,子深微醺着回到客房,沉沉睡去。
这一觉,他睡得极好,但有些妖大概就不是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