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霜儿来寻子深一同用膳。
“娘亲昨夜饮得有些多,此时还未醒,不好邀小师兄过去。阿杨姐姐便让我带了早膳来这里,她已在府内厨房吩咐过,小师兄这几日的餐食,皆由长春院负责。”
子深和霜儿将匣子中的菜碟碗盅拿出来,琳琅满目摆了小半张桌子。
饶是子深也忍不住咂舌:“早膳也如此丰富,阿杨姐姐用心了。”
霜儿似回忆了一下,道:“这应该是北域的正常份例,白府、瑟山皆是这个标准。”
子深一愣,忽而想起霜儿的饭量似乎确实较家中姊姊大些。“原来如此。”
二妖正用着膳,忽而有侍女来报:“小姐,侯爷请您前往前厅。”
霜儿不紧不慢道:“没看到我在和小师兄一同用膳吗?怎么如此没规矩。”
侍女一惊,忙解释道:“小姐,侯爷说,是有要事商讨……”
霜儿冷冷地打断她:“什么要事着急这一会儿?我已经说了在同客人用膳,你还顶嘴。自己去找管事嬷嬷领罚罢。”
子深亦是一惊,此前从未见过霜儿这副模样,倒是新奇。他笑道:“霜儿御下有方。”
霜儿安静道:“都是从小看阿杨姐姐管理长春院学来的。娘亲身子弱,府内无主母管家,虽有父亲和管家,但他们对这种礼节管教不严,也难免出现一些没规矩的侍从侍女。我未离家时,便帮着训一训,只是过了这么多年,怕是那些恶习又卷土重来了。”
“原来如此。”子深笑容愈深,道,“此行让我了解了霜儿很多事情,特别是一些以前从未听过的部分。我甚喜悦,觉得我们的关系比之前更亲近了。”
霜儿似懂非懂地看着子深,点了点头。
此时也差不多用完膳,霜儿便邀子深一同前去。
子深婉拒了,虽说霜儿和白母都将他当作自己妖,但白父显然并非如此。他也不希望过去了让霜儿为难,便说自己想去霜儿昨晚提及的市集逛逛。
霜儿自然不疑有他,独自前往前厅了。
这一个上午,子深将白城西市逛了个遍。看到了霜儿提到过的可以尝到酸甜苦辣味道的糖葫芦,能动能叫唤的布老虎,吃完听到“闭嘴”就说不了话的打糕……
每个摊子都能和霜儿的回忆对应上。子深游走在其中,就仿佛亲眼看到了幼时的霜儿,拿着糖葫芦,追着布老虎,后面还有个阿杨在追着喊慢点。
将近晌午,子深估摸着也是时候回白府了,便开始往回走。
路过一个小摊时,忽然被上面精致的小玩意儿吸引了目光。
“公子好眼光。”摊主热情地介绍道,“这些可是稀罕物,东域海里打捞的珊瑚贝类打磨成的,自带灵气。将两个放在一个匣子中七七四十九日后,还可以相互通灵。公子若是有心仪的姑娘,便买一对,一个自己留着,一个给那位姑娘,相隔千里聊表相思也轻而易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