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深挑挑拣拣,选了两个,付过银钱,温声道:“没有心仪的姑娘,但有个妹妹。”
子深脚步略轻快地回到白府时,却见管家和一众侍从均候在前院外廊底下。
他走近了,疑惑道:“管家先生,这是怎么了?”
管家似乎原本在沉思着什么,听到他的声音,险些吓一跳,缓了缓,方才低声解释道:“侯爷和小姐在偏厅议事,遣退了所有妖。顾公子不妨先回客房内稍作休息,我让厨房端午膳过去。”
“不必了。夫人嘱咐我午膳时去找她,那我先过去,麻烦你一会儿告知霜儿。”
管家喏声,子深便举步欲往长春院。
只是他刚走出两步,便听到霜儿冷声道:“够了。你一口一个白郎,可你从未过门,如何敢这样唤一城之主?”他闻声忍不住驻足回头,有些担忧地看着紧闭的门扇。他几乎能想象到霜儿现在该是什么模样,微蹙着眉,本就缺少表情的脸更显得冷若冰霜。是谁令她言至如此?
“公子?”管家疑惑地问道。
子深收回目光,对管家轻轻摇了摇头,还是走了。
到了长春院,子深便看见白母坐在院子里,眉眼中带着淡淡的愁绪。阿杨伺候在她身旁,轻声安慰道:“夫人,小姐已经长大了,她一定能处理好的。”
白母呢喃道:“我知道。再过不久她就该进朝为君效力了,这次正好是锻炼她的好时机。可我又实在放心不下。”
阿杨又张了张口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作声,只是静静地立在白母身侧。
“伯母。“子深行礼,犹豫了片刻,问道:“霜儿遇到什么事了?能告诉我吗?”
白母叹了口气,道:“一些旧年遗患罢了。你大概昨日就听到一些了,我出嫁时带了两个贴身侍女,一个便是阿杨,而另一个叫阿枫。当时是霜儿的周岁宴,阿枫忽然不见了踪影,一整夜都没回来。再见便是第二日侯爷提了她来长春院让我治罪,她竟趁侯爷醉了……嗐,我念在主仆情分,让府里大夫配了堕胎药给她便遣她离开白城。谁知昨日她竟带了一只小狐狸回来,在府门外闹事。今早侯爷又来和我商议,我也不愿意再管这些事了,便让霜儿去处理。也怪我当时心软,反倒让霜儿为难了。”
“原来是这样。”子深明白了,“伯母放心,我方才从前院过来,无意中听得霜儿的几句话,冷静果敢,颇有伯母的风采呢。她定能处理好这件事的,我们就在这里安心等待吧。”
“是吗?”白母这才露出一抹笑,“有你这句话,我也安心多了。”
阿杨感激地看向子深,子深回以微笑颔首。
果然如子深所言,不出一刻钟,便有长春院的侍女回来禀告:“小姐命在府门外贴告示,澄清城内谣言。宣称夫人在来到白城后身体便不佳,于是将自己的一个陪嫁侍女纳与侯爷做妾。小妾很快为侯爷诞下一女,取名白绛,便是侯府二小姐。只是二小姐出生时天降异象,占卜师言其福薄,须在府外养大才能保证平安,于是小妾与这位二小姐便被送往城外别院隐居。谁知竟有妖知晓了此事,意图趁宴会鱼目混珠,趁机偷盗府中珍宝,便假称小妾与侯爷之女,在白府门口吵闹。但其实真正的白绛二小姐,其实早已因夫人生辰提前接了回来。因此谎言不攻自破。”
“确实处理得不错,保全了侯府的颜面。”白母欣慰地点了点头,又道,“那名小妾呢?”
“夫人忘记了?”侍女平静答道,“那名小妾早就于数年之前的流疫中病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