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怯生生地答道:“小石榴……”
霜儿皱了皱眉:“还未取大名?”
阿枫忙答:“想等着让白……侯爷取呢。”
霜儿看着小狐狸的红耳朵,说:“那你叫绛吧。白绛,从今以后,这就是你的名字。”
白绛顺从地点头:“是……”
随后,霜儿让管家带人去清扫实秋院,说以后就是白绛的住所,又点了几个名字,一同派去实秋院。
等丫鬟牵着二小姐走了,霜儿转过身,俯身低声对阿枫说:“既然你说你爱慕侯爷,那你也一定愿意为了维护侯爷的声誉舍弃自己的自由罢。”
阿枫大惊,瞳孔震颤,想说些什么,但被霜儿一个轻飘飘的眼神便吓得缩了回去。
之后,霜儿对门外的仆从吩咐了几句,和先前侍女来长春院通报的一样。
这场闹剧到这里,便暂时落幕了。
画面渐隐,又恢复成一张普通兽皮的模样。
白母唇边带着抹薄凉的笑意,手搭在桌边,四指蜷起,食指微曲,一下一下轻轻敲击着桌面:“霜儿把自己以前的乳母嬷嬷派去照顾那孩子了,吃穿用度都以嫡女的标准来,还嘱咐找几个大嬷嬷教礼仪、女工和诗书。而将阿枫以罪奴身份囚在偏院,亲手设了禁戒,只给乳母嬷嬷留了通行令,可以定时送东西过去。
“她能处理好这件事,我倒不意外。她自读书时,夫子便遵她父亲的命令,教给她的全是权谋之术,驭妖之法。我担心的,其实是她会不会处理得太干净了?虽说这其中有诸多难言之隐,但又有哪位母亲舍得看自己的孩子真的变成一个全无感情的权术傀儡呢?
“说实话,昨日霜儿说留下了阿枫的性命,我反倒松了一口气。倒不是为她们母女中的谁,只是这证明了,霜儿还是能顾及到亲情之事的。而我猜想,这应该是因为你,子深。”
子深一愣,不由得将原本就挺直的脊梁挺得更直了些:“伯母抬爱了。虽说我对霜儿确实真心实意,但要说霜儿是因为我而对那孩子心生怜悯,子深不敢当。”
白母瞧着他,笑意变得温和:“是不是都无妨,我只知道能一直陪霜儿到成神的,只有你一个。”
子深听出了白母的言外之意,不免难过:“伯母……”
对于掌握了预言之术,可一生唯一一次使用便是死期将至的历代雪狐族长来说,这种能力,又何尝不是一种咒枷呢?用自己的死亡,去换预言一次自己在意的未来,哪怕那个未来,没有自己。
白母却似毫不在意,只轻轻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