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儿听从子深的建议,当晚便写好了战帖,翌日一早便去挑战族长。白狐族理事一向高效,刚过晌午,擂台便在城内广场中央搭好了。
因为族内近一百年未有挑战者了,此次比试消息一出,犹如凉水下热油锅,反响非常。族里能到场的全到了,上到走不动道的老者,下到尚在襁褓的幼崽,全涌到了广场上。
霜儿站在擂台上望去,乌泱泱一片,屋顶上、树上还趴着好些调皮的小狐狸。她依旧面无表情,对这次比试也不甚在意,只想着快些结束,好回白城找小师兄。
也确实如同子深所说,霜儿无论法力还是招式,都远胜于白狐族长,因此第一场很轻松便胜了。
中场休整的时候,霜儿连汗都不用擦,只是找侍女要回小狐狸吊坠,仔细检查有没有损坏。等到第二场开始,她才把吊坠递给侍女,又嘱咐了一遍让她收好。
白父站在一旁,一直没有作声,直到此刻才开口:“当心对方出暗招。”
霜儿回头,恭敬地回礼:“多谢父亲提醒,女儿谨记。”
第二场也很快结束了。
对方最后确实下了阴招,好在霜儿早有防备,依旧没有什么悬念地赢下了这一场。
掌声欢呼声响彻云霄,霜儿却连回头都不曾,只问了句何时举办继任仪式。
老族长似乎哽了一下,但输得心服口服,只得叫来师爷拟写文书,举办仪式。
有了族长头衔的加持,再召开族内大会,白绛入族谱一事很快便顺利通过了。
翌日,霜儿和白父便回到了白城。
霜儿一回来,又是向子深道歉:“抱歉,小师兄。耽搁了这么久。”
子深却忽然变了脸色,拉过她的手,皱着眉细细检查了起来:“你受伤了?昨晚怎么不告诉我?”
霜儿任由他查看:“无碍,只是中了一根暗针。比试后便用了解药,现在已经没事了。”
“可还是发疼吧。”子深托着霜儿的手,不敢用力,“我都看出你抬手的动作有些滞缓了。”
霜儿想起自己方回白城时,娘亲与自己在长春院的谈话。
——“霜儿,在耦嶝山生活得怎么样?”
——“大家都待我很好。”
——“那,你方才一直提到的子深呢?”
——“小师兄很照顾我。”
——“像兄长对待妹妹那样?”
自己当时是怎么回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