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晴戴着斗笠,走出百余步,回头望了一眼,发现老婆婆还站在院门前看着她。
她忽然心里一动,说道:“老虎被道士赶跑了,以后这里就安全了。”虽然声音不大,但用了术法,老婆婆听得一字不落。
霎那间,老婆婆那浑浊的双眼中便噙满了泪水。佑晴看得真切,微微颔首,转身往东北方向走了。
她赶了半天的路,终于在傍晚时分来到了一个小镇上。
这个小镇就热闹得多了,走商小贩,人来人往。
佑晴抓住个人,问道:“这镇上可有地方卖马?”
那人不耐地扭过头,看清佑晴的模样,顿了顿,面色缓和了些,给她指了个方向:“东边有,但现在应该已经打烊了。”
佑晴点了点头,又问道:“那最近的客栈在何处?”
那人上下打量了一下佑晴,有些狐疑,但还是指了指不远处的幌子:“那家便是。”
佑晴点了点头便径自往那处去了。却听见背后那人小声嘀咕:“看着像农村来的,还有钱住店?长得倒是挺标致。”
佑晴闻言一顿,压了压自己头上的斗笠,那白纱有些薄,离得近了还是能看清几分的。又摸了摸怀里的那些杂物,她确实没有钱。
好在佑晴的老树皮比城墙还厚,她径直走进客栈,随手掏出个首饰啪地拍到了柜台:“这个可以用来住店吗?”
老板娘原先扫了眼佑晴,又漫不经心地转过头去了,似乎都不打算搭理她,闻言才勉强扭过头来,顿时两眼放光,换了一副表情,连声说道:“可以可以。”她双手接过那镯子,一边不着痕迹地仔细打量着佑晴,一边笑意盈盈地问:“您住上等客房?”
“随便。”佑晴不甚在意地答道,挽起一边的衣袖看了眼,那处已经有些磨红了,又问,“你们这有好些的衣服吗?给我拿一套。”
老板娘噎了一下,面色古怪,但又马上机灵地答道:“有的有的,我马上让伙计去旁边成衣铺给您买一套送上去。您喜欢什么样的?”
佑晴答道:“素净一点的。”
老板娘连连点头,拿了钥匙让一旁早早候着的伙计带佑晴上楼。
那伙计是个十来岁的小年轻,脚步轻快地走在前头,回头看了眼老板娘的动向,没忍住偷偷跟佑晴说:“姑娘,你怎地这样傻。那镯子都够把我们整个客栈买下来了……”
佑晴依旧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哦?”
伙计给她开了门,把钥匙递给她:“我们老板娘这个人啊……唉,你这剩余的钱,怕是要不回来咯!”说着便自顾自在那摇头叹息。
佑晴打断他:“麻烦给我打桶热水,我要沐浴。还有衣服,快点送来。”
“啊,好的。”伙计一被打断,就忘了自己说到哪儿了,给佑晴关上门,就噔噔噔地下楼去了。
佑晴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了质地柔软的新衣服,甚是满意地躺到了床上,很快便沉沉睡去了。
她大概以为自己能好好睡一觉,可事实却未能如她所愿。
半夜下了一场大雨,风大得连门窗都在不停颤抖,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户屋瓦上,如铁马金戈之势。
“师父……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