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2016年7月13日穿越过来的,应该知道自己申请了德桑大学计算机专业。大二你选修了经济学,双学位毕业后又读了计算社会科学的硕士,在2022年毕业。”
他的语气平稳清晰,极其坦荡,不像在做恋爱复盘,而是在读学术报告。
“你本科期间,我们没什么交集,直到你21年读硕士时,选了一门叫《社会行为意识》的课程,这门课的教授是我的PHD导师,那段时间我是他的助教。”
信息量很大,祝流光在脑内简单理了下时间轴,接着注意到一个有点偏门的地方:“你是博士?”
“是。”方鹭洲似乎笑了一下,“德桑大学的哲学系留校任教门槛是博士。”
没有任何问题,只是有一点点震惊和不甘心,她心想。
从进入林荫中学开始,除了第一个月没适应环境,剩下时间里她永远是雷打不动的第一名。开始唐越青觉得是薛静桢病休回家,她趁机捡漏,但即便他回来了,偶尔能抢回第一,微积分和离散数学还是被她压的死死的。
虽然知道进入大学后,学位就不单纯是成绩的体现了,可她还是觉得有些别扭,仿佛在最擅长的领域被人击败了。
“有什么问题吗?”方鹭洲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有的。”她抬起双眼,留意着他神情每一点变化,“我去广川山区支教过,就在21年去的,我们是一起去的吗?”
和薛静桢分手在21年,和方鹭洲熟悉在21年,去广川支教也是21年,如果说这都是巧合,未免太可疑了。
“不是一起,是我六月先去了,把这个项目推荐给你,你八月才来的。”他说,“我不太清楚你和薛静桢分手的具体时间和原因,你似乎没有告诉任何人。”
“你花了很久才走出那段失败的感情经历,在前年圣诞节答应了我的告白,如果你有疑虑,可以查查聊天记录来确定我说的是否属实。”
她立刻去SE查了一下,发现去年圣诞节零点,她给方鹭洲发了条一周年快乐的消息,附赠礼物是徕卡M11和35mm的镜头,附赠小卡上画了不知是鸽子还是白鹭的圆滚滚丑鸟。
从时间轴来看,他们不是无缝衔接,这是实打实的证据,但21年几乎挤在一起的重大事件还是让她心怀疑虑。
她八月去广川,分手必然在此之前,那么在6月前的这段时间里,方鹭洲真的什么都没做吗?
*
祝流光翻看着手机,向上滑动时,红色感叹号突然出现在页面上,不知什么时候WIFI断开了,她以为这只是链接出错了,可反复试了好几次,网络始终有问题。
“不知道为什么WIFI突然连不上了,你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吗?”祝流光将手机推向对面,指了指右上角,方鹭洲尝试断开重连,提示相同的错误。
“应该是服务团队在维护网络,现在先用我的网吧。”
说着他右手撑在手机前的台面上,食指迅速敲击屏幕,微微曲起的中指和无名指刚好挡住了她的视线,祝流光没看清他做了什么,但片刻后,他便将手机重推回她手边。
“现在连的是我家WIFI,过会儿他们修好了,你就调回去用自己的。”
“好。”祝流光轻轻颔首,发现当前链接的WIFI叫other one,刚好和她的WIFI名称one配套,她心里一动,点开当前链接的WiFi密码,一行字母瞬间出现在她眼前。
ZLGFAVOR
祝流光手指轻轻蜷缩起来。
原本一直停在她身上,充满压迫感的目光消失了,是方鹭洲移开了目光,但此时此刻,她突然很想看看他现在是什么表情。
她抬起眼,看到了一张神色平静但越来越红的脸。
什么嘛,都是PHD了还在玩这种幼稚小惊喜啊,这个想法只出现了短短一瞬,因为她不得不花更多精力压下难以遏制的笑容。
“其实我……”他似乎想要解释,最后选择放弃了,“没什么,如果你介意的话,我可以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