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挂着的灯笼忽然自己亮了起来,紧接着,一个弯腰驼背的花白胡子老人推开大厅的门走了进来。
“真是抱歉,让各位久等了。”老人拍了拍袖口上沾上的泥土,解释道,“最近村子里正在准备祭祀的事,耽搁了点时间。”
“我雇你们过来,最主要还是想让你们这几天好好看着我的女儿。”村长摸了摸自己的胡须,紧皱着眉头,叹了口气,“我女儿前几年得了病,每次一到祭祀的那天就会变得疯疯癫癫的,到处惹是生非,所以这几天,我希望你们能在祭祀活动结束之前好好陪陪她。”
又是祭祀。
秦未笙在来的路上,也看见不少穿着奇装异服的人,手上拿着混子,步伐怪异,看着就像在跳大神。
“她得了什么病?”秦未笙问,“为什么只会在祭祀的时候才会发病?”
村长摸胡须的手一顿,浓密的眉头皱得更紧,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三年前的那天,正是我女儿的孩子,也就是我那可怜的还没满月的孙子被人无情杀害的那天。”
“自从那天之后,我的女儿就患上了失心疯,白天就抱着布娃娃自言自语,半夜三更就跑出去敲村民房间的大门找孩子。”
白天抱着娃娃自言自语,玩家们在这个世界里也见怪不怪了,不过要是这NPC会半夜三更来敲他们的门的话,听着还是有点背后发凉。
这五天内,还要守着NPC不到处乱跑,想想都累得够呛。
“那你女儿的丈夫呢?”
秦未笙还没问出口,已经有其他玩家先一步开口询问。
看来到了第三层,一些什么都不懂的小白已经少了很多了。
系统介绍背景时也提到过,女人的丈夫,或许也是个关键人物。
“他失踪了。”村长表情凝重,“在孩子出事那天,他也跟着消失了,再也没有回来。”
“那你们没有派人去找他吗?”有玩家问。
村长摇了摇头,似乎是不想再多说什么。
“天色不早了,各位还是早些休息。”村长望向窗外,简单交代了几句,“二楼的房间随你们挑选,晚上睡觉的时候记得把门窗关少,不要就留缝,快到祭祀的时间了,夜里最近不安全,无论听见任何动静都不要开门。”
“明天一早,我会带着我的女儿来见你们。”
村长说完,便留下玩家们转身离去了。
以往的NPC都不会一开始就向玩家透露这么多消息,更何况,还一直强调着不能打开门窗。
在场的玩家们心知肚明,看来今晚注定躲不过被NPC敲门的命运了。
众人渐渐散去。
秦未笙和亓落衡几人去隔壁吃了晚餐后,也上到二楼,随便找了两间房间住下。
秦未笙和亓落衡一间房,刘雪薇和柳依秋一间房,两个人住一个房间,虽然挤了点,但好歹要是出了什么事,也可以相互照应。
“你们也早点休息。”刘雪薇住在秦未笙他们隔壁,进门前冲秦未笙两人点了点头。
秦未笙比秦未笙后进房间,关上门时,抬头一看,就看见亓落衡在衣柜里捣腾着什么东西。
“你在弄什么?”秦未笙问。
“做一张小床啊。”亓落衡边说边找可以垫在地上做床垫的东西。
“不是有床吗?”
“那张床太小了,咱们两个睡在一起,一定会挤着你。”亓落衡说,“更何况,你不是不喜欢和别人一起睡吗?”
房间内只有一张1.2m这样的单人床,两个大男人躺在一起,是有些拥挤。
“特殊时期,只是睡觉的话也不是不行。”秦未笙刚说出口,突然觉得浑身不自在,“你要是闲挤,那就算了,当我没说。”
“那可不行!”亓落衡连忙把地上的床单一股脑全部塞到衣柜里,跟个下水的饺子一样往床上一躺,“你已经说出口了,可不能反悔。”
秦未笙被亓落衡这厚脸皮的架势逗笑了:“快去刷牙洗脸,谁像你似的,这么幼稚。”
“遵命,少爷。”亓落衡心情颇好,哼着小曲去洗手池刷牙。
—
深夜,厚重的云层透过一缕月光。
无人居住的客房的窗户,被忽然起来的风吹得吱呀作响。
一个女人摇摇晃晃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月光下,照得她的皮肤更加煞白。
她的头发凌乱,许多地方都打了结,一副疯疯癫癫的样子,怀里抱着一个破布娃娃,嘴里时有时无地哼着小曲,最后矗立在一扇门前,轻轻敲了敲。
“你们,看见我的孩子了吗?”
见房屋内没有回应,她又走到那间房间的窗户前,用手推了两下,似乎是想从外面打开。
“你们,看见我的孩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