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此前神异与祂有关,那祂所言年龄……
始皇帝目光灼灼地看着祂,“不知神女尊号?”
来了!秦夷香微微一笑,她做过功课,这种比较久远的时代,出名的女神仙并不算多,但她所造声势,却是符合其中一位——
“君可以素女相称。”
素女是黄帝时期的神女,在秦朝并不算家喻户晓,所知素女名号的基本上都是特定群体。
如方士、养生家、医家等群体,知晓素女是阴阳养生的代表人物。
而乐师、文人等群体,则知道素女是鼓瑟神女——五十弦瑟悲婉清越,黄帝闻之悲恸,破五十弦为二十五弦,成为后世常见瑟的形制。
始皇自统一后热衷于寻仙,钻研过不少典籍,也听方士提起过这么一号人物。
他心中讶然,来不及回话,便听素女问道:“君来此间,可是有事相求?”
“政平一海内,君临九州,唯念天命短促,难守万世之基。今瞻神女灵姿,仰慕仙术,敢以赤诚祈请:愿乞长生之方,永镇秦祚,使社稷安如泰山,黔首永享太平。伏惟神女鉴此微诚。”
他语气诚恳,对着神女的背影再度躬身,同时示意身后侍卫将船停到岸边。
“长生?”神女轻笑,“谁言此地可寻长生?”
始皇帝瞥了旁边的徐福一眼,思考神女的话是什么意思。
听祂反问,莫不是此地并无长生之法?
但……
始皇帝言语恳切,“政统六合,定八荒,信者非他人之言,乃心中天命。政既临此,便知长生不在山海,不在方士,唯在神女一念之间。”
他见神女身形一动,好像被他的话说动了,连忙又问:“神女何不转身?”
“他好会夸啊。”秦夷香在心中同系统感叹,状似无奈道:“看来我不得不答应了。”
系统无语,“难道不是你装不下去了吗?“
秦夷香狡黠一笑,“净胡说!”
“吾见君,如见一时之气象。”她终于侧首,露出半张脸,“君见吾,如见万古之恒常。君确定……要吾转身?”
始皇瞳孔微缩。
他看到一张难以形容的脸——并非绝美,而是柔和圣洁——系统磨皮滤镜功能。
整个人仿佛与周遭环境达成了某种完美的平衡,让人想起雨后山林、清晨薄雾。
而对方的话,像是警告,更像是诱惑——见了“恒常”,便再不能回头做“一时”之人。
“朕……”他罕见地斟酌用词,“欲问长生。”
“长生?”神女终于转身,素衣无尘,肩盘蜃龙,“君既已坐拥天下,享万世称颂,成此伟业,何不知足?”
秦夷香又把话绕回去,继续和对方打太极。
始皇面色未动,似是并未被她的话所震慑。
他眯起眼,反而向前一步——踏出船舷,踩上湿滑的礁岩。
“政一生驭人无数,从不屈身于人。然今日见神女,方知天地之大,非人力可尽。若长生真意,唯神女可知,政愿放下至尊之位,拜神女为师,潜心问道。但求一术,以安天下,以守大秦。”
王贲惊呼:“陛下!”
这承诺对始皇帝来说,分量确实不小。
但对于神仙来说,凡俗功名利禄不过浮烟过眼,谁又会在意这些无足轻重的东西呢?
“吾无法助君长生。”秦夷香实话实说,接着忽悠道:“长生之道,本无定法,或积功德以感天地,或静修心以合自然,或凭宿世机缘,方可得一线仙缘。非权势可换,非强求可得,更非帝王之尊便能逆天改命。”
神女话里话外都表明了一个意思:不行。
就在众人以为长生无望之时,便听秦夷香话锋一转:“罢,君是我此间所见第一人,想来当是有缘。君要拜吾为师,吾却不敢受。黄帝问素女,尚以礼待,不敢称师。君之尊,不在黄帝之下。”
随行官员一听神女的评价,顿时与有荣焉:神女的意思是说始皇帝之功可比肩圣王!
始皇帝亦是面上一喜,“愿听先生教诲!”
他往前走,只觉清风拂面,吹得他神清气爽,不禁感慨此间神幻。
“不知此岛为何名?政观之,似是浮于洋面,并无根基。”无基之岛,却似扎根于海面,不为强风摧折,实在神异。
秦夷香指向他的脚下,“此岛名生态浮床,以循环之理托千钧之重。君之国,亦当如此。”
始皇低头。那“岛”边缘分明是流动的海水,却托着草木山石,稳稳浮于海面——违背常理,却又真实存在。
“何为……循环之理?”
“粪归田,田养人,人死归土,土生万物。”神女淡淡道:“君求一人长生,是夺;吾求万世恒常,是予。”
神女起身往他的方向走来,立于她身侧的白鹤振翅飞离,与此同时,海风骤停。
更让秦人惊奇的是,神女每走一步,祂的脚底便迅速生出一枝花来——花朵在两瓣小小的叶片映衬下显得更为硕大鲜艳。
这片生态浮岛上的整个生态系统都是自带的,包括这上面的动植物,比如那两只白鹤。
但是秦夷香逛系统商店的时候看到了一种绿色堆肥,有催熟的功效,10积分一包,她换了3包,还花2积分买了一袋花种。
她走的路都已经提前埋好了种子,就等着系统施肥催熟了。而她下了一剂猛药,为的就是让花更加明显,因此种出来的花难免有点营养不良……
这才有了始皇帝等人眼中“莲步生华”的假象。
“赠君一物。此物名为太素壶,可使其中之物恒温不变。”
10积分买的保温杯plus版,比她的新手礼还高级——用的环保节能材质,上面能显示温度,还有太阳能充电和手电筒照明功能,妥妥三合一——这便交由始皇帝慢慢探索了。
始皇伸手接过她递来的“太素壶”,触手温润,他下意识地摩挲壶身,忽见壶底微光一闪,竟似天上月般皎洁明亮。
秦夷香意味深长道:“此壶妙用颇多,君可自观之。”
“政谢过神女。还请神女,回琅琊台。”
素女颔首,不再言语。蜃龙从她肩游下,遇水身形暴涨,竟在船与岛之间架起一道雾桥——系统水雾净化最大功率。
始皇踏雾而行,如履平地。
王贲王离对视一眼,皆见对方眼中骇然。
秦夷香肉疼地看着“唰唰”往下掉的积分,戚戚然道:“系统,这积分够你承托我俩吗?”
“够是够,”蜃龙声音传来,“但最多维持三分钟。”
“够了够了,装完这波我们就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