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有点难看啊……”
鹿尧光转头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的慕蓝,脸上恢复缓和:“没事,你休息,刚才我给徐医生发信息了,他这几天休假,一会儿直接过来这里。”
说完,鹿尧光把慕蓝打横抱起,把他抱回房间床上。
“你妈妈刚才来了,”慕蓝说,“她说,你要联姻了,让我尽快离开这里,我会影响你。”
非常简单几句话就可以陈述清楚,慕蓝没有委屈的意思,也没有抱怨,语气也跟平时一样。
鹿尧光替他把被子盖好:“她说是她说的,你怎么还听进去了?”
“不是吗?”
“当然不是,我现在没有联姻的打算,”鹿尧光眼神一直停留在慕蓝脸上,他急需对方给他一个相信自己的反应。
“鹿尧光,如果我没有怀孕,你会把我接过来照顾吗?”
鹿尧光:“会。”
慕蓝:“为什么?”
鹿尧光:“我说过了。”
慕蓝:“就因为小时候的事情,让你对我有滤镜?”
他不知道书里的原主对他有多大的恶意吗?
鹿尧光:“不是滤镜。”
慕蓝再度询问:“你对我,是真有感情吗?”
鹿尧光点头。
“可是我什么都不会,什么都没有,你现在像你母亲说的,是天之骄子,所以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喜欢替你解围然后送你奥特曼的小孩?”
鹿尧光:“有区别吗?”
慕蓝:“那个人是五岁的我,不是现在的我,你喜欢的只是一个回忆。”
鹿尧光没有回答。
“你……”肚子这会儿又开始出现痛意,刚才都没有感觉,慕蓝疼得冒汗,也没心情再跟鹿尧光讨论这种东西。
“你怎么样,是不是很疼?”鹿尧光扶着慕蓝,让他靠着自己,“徐医生马上到了。”
慕蓝闭上眼睛,他突然觉得,他和这个孩子,到底能不能一起活着,还真是一个未知数。
真是个糟心的体验。
徐医生提着沉甸甸的医药箱匆匆赶来,进门第一眼看到靠在鹿尧光怀里的慕蓝,当场吓了一跳。
少年本就清瘦,此刻脸色惨白得近乎透明,眼底泛着淡淡的青黑,整个人虚弱地靠在人怀里,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周身是遮掩不住的病态疲惫。
徐医生不敢耽搁,快步上前打开医药箱,熟练拿出药液和检查工具,一边快速准备输液,一边眉头紧蹙询问:“你怎么气色差成这样?”
冰凉的药液管贴上手背,细微的刺痛传来,慕蓝乖乖靠着鹿尧光,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我也不知道啊,每天都有正常吃饭睡觉吃药。”
“出血量大吗?”徐医生问。
慕蓝摇头:“没有很多,就一点,现在应该是没有了。”
他从业多年,经手过无数特殊妊娠病例,心里再清楚不过。
慕蓝如今已经满十二周,按理来说,熬过了最凶险的孕早期前八周,十二周本是进入相对平稳的过渡期。
之前所有的B超、血检、胎盘积液筛查,全部结果都很正常,没有胎盘异常,没有宫腔积血,没有器质性问题,各项指标明明都趋于稳定。
明明没有任何病理性隐患,保胎药、静养、饮食全部到位,可偏偏胎相始终飘摇不定,反复出现异常出血、体虚坠痛的情况,完全不符合常理。
慕蓝盯着输液瓶缓缓滴落的药液,心头忍不住涌上一丝忐忑,低声呢喃了一句。
“这崽子会不会……”
话音刚起,还没等他说完后半句不吉的猜测,徐医生赶紧打断:
“瞎说什么呢你小子。”
鹿尧光始终沉默,他环着慕蓝腰身的手臂骤然收紧。所有安稳休养该做的事,慕蓝无一遗漏,没有任何理由,能让这个孩子轻易出事。
所以他不理解。
慕蓝昏昏沉沉睡去后,鹿尧光跟着徐医生走出房间。
两人来到客厅,鹿尧光开口:“真的没有办法吗?”
徐医生摇头:“眼下还是以他情绪为主,现在十二周了,突然开始出血,需要去医院再做一次全面检查,具体原因我现在也不好说,得看检查排除后才能给你定论。”
“辛苦徐医生休假日还过来。”
“这倒是没什么,好好看着他,别让他胡思乱想,现在这种情况,当心些,哎对了,你们这期间没有同房吧?”
鹿尧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