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猪突然转身要走。
慕蓝肚子里的崽子不合时宜的天旋地转起来。
紧着就是肚子咕咕作响。
饿了真的。
深吸一口气后,慕蓝直接冲了上去,双手握紧斧头,对着野猪脖子就是狠狠一劈。
劈中皮肉的瞬间,野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彻底被彻底激怒。
它忍着剧痛,猛地转头,粗壮的身子狠狠朝着慕蓝冲撞过来,想要将他撞翻在地。
慕蓝心里清楚,一旦被野猪撞到,包死的。
所以他咬紧牙关,不肯退让半分,没有给它缓冲的机会,握着斧头一下接一下,精准又狠戾地反反复复劈在野猪脖颈同一个位置。
每一斧都用尽了全身力气。
鲜血不断喷涌而出,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没一会儿,庞大的野猪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倒地,四肢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动静。
就在野猪断气的瞬间,头顶的天空骤然暗沉,轰隆隆的雷声炸响,震得整片林子都在发颤。
慕蓝浑身沾满温热的猪血,双手还死死攥着斧头。
看到野猪再也不动了,他才松了口气,整个人脱力地瘫坐在地,四肢发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鹿尧光听到声音冲进来看到慕蓝坐在野猪尸体旁边,整个人瞬间呆住,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沉默几秒后,慕蓝抬眼看向他,脸上沾着点点血渍,扯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语气带着劫后余生的轻快:“鹿尧光,我们有肉吃了。”
鹿尧光看着慕蓝的眼神变得非常复杂,他过来检查了慕蓝身上,确定没有受伤后,把他扶了起来。
“哎哟不行,我站不起来,腿有点软。”
这是实话。
“我背你回去。”
“那这个猪怎么办,总不能放它在这里吧?”慕蓝担心别人弄走。
“一会儿我回来找个东西把它带回去,做腊肉干,可以存很久。”
“麻烦了。”
鹿尧光背着慕蓝回到火堆旁坐好,转身便独自折返拉野猪尸体回来。
慕蓝小心翼翼从口袋里摸出那张陈昭的一寸照片,仔细收好在帐篷的缝隙。
只是他现在身上的衣服沾满猪血,又腥又脏,味道刺鼻,实在穿不住。
慕蓝起身走到不远处的海边,脱下身上的外衣,蹲在海水边认真搓洗起来。
月色与水光交织,清清楚楚勾勒出慕蓝的身形。
他上身赤裸,皮肤白得透光,原本清瘦的腰身高高隆起,肚皮绷得很薄,底下细细的血管清晰分明,格外显眼。
拉着野猪尸体好回来的鹿尧光的脚步瞬间顿住,看到这一幕,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默默咽了口唾沫,喉咙瞬间干涩发紧,心底莫名燃起一阵燥热。
听到动静慕蓝转身:“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来就好。”
慕蓝这下真是有点困了,他拿着洗好的衣服坐回火边:“明天再处理吧,这里海风大,可能明天起来都风干大半,还好处理。”
鹿尧光点头。
“你刚才怎么突然不见了?”慕蓝问。
“出去解手,看到有动物的脚印,就跟过去,想看能不能打到点东西。”
“你这么虎的吗?”
鹿尧光摇头:“没你虎。”
慕蓝没好气道:“我饿了,我想吃肉,所以没让它跑成。”
鹿尧光:“……”
夜色越来越陈,雷声一直未停,终于后半夜的时候,豆大的雨点终于是密密麻麻砸了下来,噼里啪啦打在帐篷顶上。
简陋的帐篷本就破旧,根本挡不住狂风暴雨,边角不断漏雨,很快帐篷里面就湿了一大片。
轰隆的雷声,今晚的遭遇,以及夏梦书的哭声,那全是血的帐篷,梦境里的慕蓝一遍遍回想日记内容,那个惨死的男人和如今的自己处境高度重合,他浑身发颤。
身侧的人像是察觉到慕蓝情绪崩溃,一个翻身将其搂住了,在他耳边安抚:“你在害怕是吗?”
“我……”慕蓝睁开眼睛,眼前有些恍惚,“鹿尧光,我怕死。”
“你不会死的。”
慕蓝声音有点哽咽:“可是真的有人跟我一样,死了。”
“不会……”
鹿尧光直接亲上他,突如其来的亲吻,温柔又缱绻。
慕蓝瞬间僵住,脑子里一片空白,下意识忘记了所有挣扎,明明就是熟悉的脸,只是这个吻为什么让他有种别扭的感觉。
狂风暴雨中,他被亲得意乱情迷,所有的理智一点点消散,就在身上遮挡的布料被褪完的时候,肚子里的崽子突然动了一下,紧着便是疼痛,慕蓝神智回笼,他捂着肚子。
“你怎么了?”鹿尧光立刻停下所有动作,语气瞬间紧张起来。
“我肚子疼。”慕蓝喘着气,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鹿尧光立刻扯过外套,盖在慕蓝身上,遮住他几乎全部裸露的肌肤:“对不起,是我不好,我太唐突了,孩子是不是踢你了?”
沉默片刻后,慕蓝盯着眼前人,心底积攒许久的疑惑终于问出口,声音带着不确定的颤抖:“你到底是不是真的鹿尧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