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有种不对劲的感觉。
廖姨家的房子不大,户型普通,但是收拾得干净。
廖姨给慕蓝收拾的房间更是格外温馨,被褥柔软,光线也柔和,只是哪怕这么温馨舒服的房间,慕蓝躺下来之后,心里依旧空荡荡的。
突然他想到了一件事。
赶紧拿出手机,开始搜索谢季青的所有相关信息。
今天去医院产检的时候等待结果的时候,无聊的时候走了一圈产科,无意之间发现产科医护信息公示栏有一处,也就是徐振照片名字下,有明显被人刻意撕过,涂改过的痕迹。
他反复仔细辨认边角残留的笔画,百分百确定,开头是一个“谢”字。
他当时就留了心,特意登录了这家医院的官方网站,翻遍了历届在岗以及离职的产科医生资料,从头到尾筛查了一遍,完全没有找到谢季青的任何信息。
可就是那个被撕掉的名字,让他初步怀疑,徐振和谢季青绝对认识。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慕蓝直接花钱,找了靠谱的网络技术高手,让对方深挖与徐振相关人员。
没过多久,所有整理好的资料全部发送到了他的邮箱。
慕蓝点开文件,一眼就看到了关键信息。
谢季青和徐振是同岁,毕业于同一所医科大学,是前后辈的关系,徐振是学长,谢季青是学弟。
本来男性产科医生就极其稀少。
徐振近几年在行业内小有名气,发表过不少高质量学术论文,业内认可度很高。
但慕蓝现在再翻看他的论文,就突然觉得行文句式,描写手法格外眼熟,风格和细节等,现在再看,真的太像谢季青那篇竹签里描述的叙述风格。
徐振那篇让他彻底出圈,打响名气的核心论文,最开始的原稿,是双人联名创作,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谢季青的名字。
只是论文更新改版之后,谢季青的名字被彻底删除,只剩下徐振一人的署名。
时间正好就是三年前。
看到这里,慕蓝就明白了,为什么夏梦书当初会突然出现在这家医院?
三天后。
拘留所这边手续办完,夏梦书被正式释放。
这天天气平淡,没有太阳也没有风雨,徐振开车,带着慕蓝一起来接人。
时隔多日不见,夏梦书变化很大。
她剪掉了曾经的长发,留着利落的短发,整个人比之前圆润了一些,脸上长了点肉,看着气色好了不少,可眼底的疲惫和阴郁,怎么都遮不住。
走出大门,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慕蓝,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至极,五味杂陈。
两人对视几秒,气氛格外压抑。
一路上几人都没说话。
徐振把夏梦书接回她租的房子。
进门后,慕蓝率先开口:“如果我是你,看到自己喜欢的人那样惨死,我也会疯。”
夏梦书浑身一僵,脚步猛地顿住,猛地回头看向慕蓝:“你说什么?”
“你知道陈昭是怎么死的,对吧?”
他看着夏梦书发白的脸色,继续出声询问。
“你们有把他的遗体带回来安葬吗?”
夏梦书眼眶瞬间通红:“他生产的时候难产而死,尸体下落不明,我只能给他立了衣冠冢。”
说完,夏梦书突然想到什么:“你找到他的遗体了?三年了,整整三年了,他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慕蓝沉默几秒,缓缓低头,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张保存完好的陈昭半身照片,递了过去。
夏梦书伸出颤抖不止的双手,小心翼翼接下照片,指尖触碰到相片的瞬间,整个人控制不住发抖。
“很抱歉,我和鹿尧光之前流落荒岛,那天夜里差点被野猪袭击,跑进林中,看到帐篷,帐篷里全是血迹,还有陈昭的日记本,我只拿了这个,”慕蓝轻轻叹气,“那天我想一定是他在天有灵救的我,野猪突然被木刺刺中脚,最后还被我砍死了。”
他顿了顿后,语气变得非常沉重。
“其实当时陈昭还没死,他被野猪活生生啃食了,就是我杀的那头,三年,我居然可以把那头野猪杀了。”
这个真相彻底击溃了夏梦书积攒整整三年的心理防线。
她浑身剧烈颤抖,双腿发软,整个人快要站不住。
一旁的徐振连忙上前,伸手稳稳扶住摇摇欲坠的夏梦书,防止她直接摔倒。
慕蓝抬眼,看向身侧的徐振,语气郑重。
“那个男人,谢季青,徐医生,您是否记得他?”
听见这个名字的瞬间,徐振整个人浑身一震,身体瞬间僵硬。
他脸上写满了全然的不可思议,眼底满是震惊,还有藏不住的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