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姨的老家离栖城非常远。
不过也幸好是自己开车回去的。
不然这一路无比折腾,慕蓝觉得不就是坐车比较折腾嘛,直到听廖姨说起这个折腾法,慕蓝听着都觉得头大了。
她说她的老家在一个非常偏远的村庄里。
回家首先需要做高铁到车站后,还需要转坐大巴车到镇上,之后还要乘坐摩托车或者三轮车才能到村里。
这一路太折腾,慕蓝现在的身体根本扛不住,廖姨才决定开车回来,廖姨说这还是她第一次自己开车回老家,还挺刺激。
慕蓝只心疼廖姨一人开车这么久。
这一路连续开了十几个钟头,廖姨不敢开太快,时不时放慢车速照顾慕蓝。
慕蓝怀着孕,肚子一天天变大,身子越来越沉,精神状态也很差。
他这两天脖子上冒出一块块泛红的皮肤,看着有点吓人。
路上的时候廖姨特地停车带他去了一家小诊所,诊所医生给他备了药膏,药膏抹上之后,脖子上的灼热感消下去一些,有点用处。
但慕蓝喉咙一直是不舒服的,就像有什么东西卡在那里堵得慌,很不舒服。
只是看廖姨开了一路车,慕蓝看在眼里,不忍心再跟她说,于是就没吭声,只是捧着保温杯,隔一会儿就喝一口温水润嗓子,安安静静靠在副驾上坐着。
两个人是在天还没亮透的时候,回到廖姨老家的村子。
慕蓝以前觉得,廖姨老家应该就是乡下随处可见的矮小平房,墙面灰扑扑的,院子也简简单单。
可亲眼见到的时候,他愣住了,这个村里不少人家的房子装修得比城里商品房还要气派。
廖姨娘家这一栋,是别墅样式。
一共两层,一楼专门留出了空旷的空间做停车场,并排停下三辆车都绰绰有余,二楼才是日常住人的地方。
一楼院墙围出来一个挺大的花园,里面花草疯长,长势看着不错,就是长久没人打理,野草到处窜,长得乱糟糟的。
车子停进院子,慕蓝扶着肚子慢慢下车,站在原地望着眼前这栋空荡荡的小楼,半天没往前迈步。
看着这么体面的房子,慕蓝心里不由得冒出一个念头,自己现在寄人篱下,实在有些高攀了。
见慕蓝站在院子里对着主楼发呆,脚步迟疑不敢上前,廖姨赶紧走过去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走吧,我们上楼,就是楼上有段时间没有打扫了,你先去阳台休息会儿,那有凳子椅子,干干净净的。”
慕蓝顺着廖姨的力道往前走,目光还停在一楼宽敞的停车区域,迟疑着开口问道。
“阿姨,这是你家还是?”
廖姨推开门,扶着慕蓝往楼梯走:“这可不是我夫家那边的,是我娘家的房子,我有个哥哥,不学无术,在外边赌博因为情绪激动,给自己激动死了,后边老父亲就把房子过给我,当时村里人各种嚼舌根。”
“不过我爸本来也是要给我的,要给我哥的话,什么时候赔完了都不知道。”
慕蓝点点头,一步一步慢慢爬台阶。
“说的也是。”
廖姨望着这座空置许久的老屋,眼神里带着一点怅然。
“不过要不是我爸给我留的这个,我真的是无家可归。”
“这房子是你自己挣钱装修的吗?”慕蓝停下脚步看向廖姨。
廖姨立刻扬起脸,露出一脸得意的样子:“当然了,阿姨厉不厉害?”
慕蓝对着廖姨竖起大拇指,眼神里是实打实的佩服。
“真的非常厉害,阿姨,你真的很争气,我真的不如你一点。”
“不要这么说,你也很厉害,自己经历了那么多不太好的事情,不都好过来了吗?”
慕蓝现在心里乱糟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现在心里慌得厉害,以前他也怕死,可现在是打心底里无比害怕死。
反正心境随着肚子里崽子即将出生变得越来越悲观。
上了楼,没来得及等廖姨打扫房间,慕蓝就躺在阳台边的榻上睡着了。
午后的时候,慕蓝是被院里一阵嘈杂的女人声音给惊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