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起来朝着楼下望去,估计是因为廖姨开车回来的动静不算小。
三个看上去跟廖姨年纪相仿的女人凑在院门口,此刻正探着脑袋往里面张望,嘴里还叽里咕噜的。
廖姨正好在打扫院子,看到她们几个,廖姨出于礼貌打了招呼。
“哟,王姐,吴婶,廖姐,怎么都来了?”
王姐抱着胳膊,抬眼看到了阳台上站着的慕蓝,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哟,阿廖,出去做保姆这么多年,总算回娘家了,还顺带带回一个城里小伙子啊?”
廖姨说:“我带个朋友回来住一段时间,跟你们没关系。”
旁边的吴婶忍不住开口:“这房子当初本来该是你哥的吧?你哥一没,老爷子立马把房子过户给你,当初全村人都在议论这件事。一个嫁出去的姑娘,占着娘家这么大一栋别墅,脸面上过得去吗?”
另一个圆脸妇人廖姐也跟着搭腔,眼睛一直落在慕蓝高耸的肚子上:“我说小廖啊,你带回来的这个小伙子看着弱不禁风的,身形怪怪的,你这领回来的是什么人,别是些来路不明的人,弄到我们村子里惹闲话。”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指指点点,句句都在挑刺,一边眼红廖姨手里的房子,一边对着慕蓝胡乱揣测。
慕蓝觉得自己会让人为难廖姨,转头回了屋。
廖姨看到慕蓝委屈了,心里头不爽了:“这套房子是我父亲自愿过户给我的,有房产证,公证处手续齐全,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们这些外人来指指点点?我哥自己嗜赌成性,欠下一屁股赌债,难道要我搭上一辈子帮他填窟窿?当初老爷子卧病在床的时候,是我一趟趟回来伺候,你们这群邻居,谁上前搭过一次手?现在看见房子值钱了,就凑过来眼红嚼舌根?”
王姐被说得噎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支支吾吾地辩解:“我们就是邻里之间随口问一问。”
“随口问一问,就敢跑到我家院子里搬弄是非?”廖姨眼神扫过面前几个妇人,“我在城里靠自己干活谋生,清清白白,没偷没抢,房子也是我自己挣钱装修起来的,我收留我的朋友,是我自己的事,用不着你们在这里品头论足,想看热闹就回自己家去,别堵在我门口添堵。”
吴婶哼了一声:“乡里乡亲,问问都不行了?”
“乡里乡亲讲究的是互相客气体面,不是成天盯着别人家的家事乱说话,”廖姨抬手指着院门外面,“赶紧走,不然我去找村长,找村支书过来。”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嘴里嘟嘟囔囔地出去了,廖姨赶紧把大门关上。
“一堆什么玩意儿,天天嚼舌根也不怕舌头变上收不回去了。”
“蓝蓝,这帮人日子过得清闲,就爱盯着别人家的生活瞎议论,别往心里去,有阿姨在,没人能欺负你。”
楼上的慕蓝听到廖姨在楼下的声音,声儿非常大,估计还没走远的那几个也听到了。
慕蓝走出去:“阿姨,谢谢你,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你就坐在那儿歇一歇,我去收拾一下厨房,准备做晚饭。”
慕蓝乖乖在阳台边的藤椅上靠着,望着院子里疯长的杂草,陷入沉思,村里好安静啊,安静得仿佛时间停止了一样,什么都不用想,看着黄昏下的风景就很静心。
晚饭吃完,天黑了,村子里家家户户亮起灯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屋子里闷得慌,慕蓝扶着孕肚,慢慢走到院子里散步,沿着围墙慢悠悠地来回走。
院子侧面的小门没有关严实,留了一条缝。
忽然,一个男人猛地从门缝里冲了进来,浑身带着浓重的酒气,脚步晃来晃去。
男人一眼盯住了慕蓝高高隆起的肚子,眼睛瞪得老大,嘴里开始乱七八糟地大喊大叫。
“怪不得样子不对劲……原来是这种情况……这种毛病都是遗传,遗传的,遗传的变态,一家子都不正常……”
男人一边吼,一边歪着身子就要朝慕蓝冲过来,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难听的话。
正在厨房收拾碗筷的廖姨听见外面的吵闹声,立刻抓着门口放着的防身电击棍快步冲出来。
看见醉酒男人要扑向慕蓝,廖姨没有犹豫,上前拿电击棍抵在了男人胳膊上。
一阵轻微的嗡响过后,男人身子一僵,哼都没哼一声,腿一软直接倒在地上,当场被电晕过去,瘫在旁边的杂草堆里一动不动。
慕蓝看着廖姨手里的电棍一脸震惊:“阿姨你这……”
“今天找到的,以前这里晚上总有些色批,被我电了几个后,就不敢来了,今天居然还敢过来,下次我直接砍死算了。”
慕蓝有些艰难的弯腰叹了鼻息:“没死,死在这里也不好,起码得死在外边。”
两人目光交聚后,忍不住笑出声,太有默契了。
廖姨拿出手机联系村长让他派人过来把人拉走。
没过多久,村长带着两个村民赶过来把人带走了。
走的时候那个村长余光还瞥了眼长得非常出挑,却身形怪异的慕蓝,慕蓝捕捉到他的眼神,心里非常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