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竹雨终于笑不出来了。
意外的是,太后竟然没抓着这个问题不放,“她的事本宫没兴趣,你最好是早点弄死她,但南朝公主必须是皇帝的。”
说完之后,她便趾高气扬地走出了书房。
太后离开后,江竹雨终于松了口气,准备溜走。
下一秒,呼啸的匕首扎破窗户纸,堪堪钉在她身边的槐树上,几缕头发随即落地。
陆九尘冷冷的声音传来,“出来!”
江竹雨赶紧抱头回话,“夫君,是我!”
她这活动了一下因为蹲太久有些麻的左脚,缓缓站起来,扣着窗户纸上那个被扎穿的洞口,打开窗户,从外面跳进了书房。
“夫人还真是清闲,莫不是太思念你姑母了,才要来偷听本王的墙脚?”刚一进来,就迎来了陆九尘的质问。
“怎么会呢?”江竹雨一脸委屈地皱起眉头,“妾身只是帮夫君取药回来,见夫君书房里有客人才没进来打扰夫君的,又不知道书房里的人是姑母。”
“那夫人可真是太不小心了,王府门前那么大的銮驾看不到就算了,还不小心从书房前门转到了后院。”
“……”
顿了顿,陆九尘接着说:“本王跟太后说的话并非全是本王的意思。”
江竹雨眨了眨眼睛,陆九尘这难道是在解释?
她轻轻几下跳到他身边,抓起他的袖子撒娇,“夫君,人家这不是担心姑母为难你嘛!吓死人家了,吓得我都饿了!”
“饿了?”
江竹雨点头如捣蒜。
陆九尘就从果盘里插了一块西瓜喂给她,甜甜的味道瞬间浸满了整个嘴巴,一股暖流涌上心里。
有那么一瞬间,江竹雨似乎在陆九尘脸上看到了一抹笑容。
她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发现果然是幻觉,想必只是怼了敌人十分开心,才来拍拍她这只宠物一样的妻子的脑袋吧。
门外突然传来三声敲门声,“王爷?”
是宋恒。
他进来得十分急切,“属下有要事禀报,还请王妃回避一下。”
江竹雨嘟嘟嘴,才从书房出去。
江竹雨一走,宋恒就迫不及待地开口,“王爷,今日听闻您和太后闹得不愉快。”
“拌了几句嘴。”
宋恒眉头紧锁,“太后回宫后大怒,发了诏书斥责王爷,眼下南朝公主马上就到了,咱们怎么斗等和南朝公主联姻结束之后再做打算不迟,实在不应该在这个节骨眼上跟太后彻底闹掰,让南朝人看了笑话。”
宋恒说得没错,如今南朝公主耽搁在城外,必须尽快定下来联姻对象并和南朝进行交流,若因大渊内斗耽误了公主进城,被南朝看了笑话是小,若因此引发战争,又是一场生灵涂炭。
陆九尘点点头,“依你来看,应当如何是好?”
“属下以为太后只是太心急了,想必此刻她也明白过来如今骑虎难下,王妃是太后的侄女,不如请王妃进宫从中劝和。”
陆九尘盯着书案上的水果盘,“此事本王还需要再考虑一下。”
金银台
这一顿晚饭,江竹雨吃得满心煎熬,味同嚼蜡。
上回陆九尘因刺客一事不请自来,虽然最后是她主动,但好几天没下来床,至今仍是她的阴影,如今他又这般不请自来,江竹雨心里已然有了几分揣测。
太后下旨斥责摄政王的消息早已传遍京城街巷,眼下这个敏感关口,王府之中唯独她与太后尚有几分牵扯。
江竹雨暗自在心里面默念:千万别让太后召见我,千万别让我去见太后,万万千万别让我和太后碰面!
可惜上天听不到他的祈祷,下一刻,陆九尘缓缓开口,“夫人久不见太后,最近可有兴趣进宫和你姑母叙旧?”
江竹雨“没有”
“……”
江竹雨立刻梨花带雨地跪在桌脚下,“夫君有所不知,自从上次和妾身因为考题的事和姑母闹得不愉快,这才使得妾身今日不敢见姑母,求夫君一定不要让妾身去见姑母!”
陆九尘似乎不为所动,“你做得没错,想必这么长时间过去太后也能理解,不如过几日本王安排你进宫和太后叙旧,你也好和太后解释清楚。”
江竹雨是真急了,太后如今本就跟陆九尘势同水火,再加上她的身份,若她在这个时候再次出现在太后眼前,但是太后就算拼命都要她的命,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不好,夫君有所不知,姑母十分讨厌背叛她的人,妾身的行为竟然被她视为背叛,夫君一定要以切身的安全为念,莫要让妾身进宫。”
她说完抬起头,可怜楚楚地望向陆九尘,盼着陆九尘千万不要真的逼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