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来思考了片刻,才说:“躲避我,又或者是躲避他自己的情感。”
程与安听他一句话绕的云里雾里,也不知道说什么,就撇着嘴哼哼了两声。
庄盛斜了他一眼才站好,“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下容景和身后这家酒楼的关系,你小心些,必要时可以去我府上拿令牌,容景心思细,想的全,你动作别太明显被他发现。”
他回身望了一眼马车,就看见了扒在窗户上的容景,那人见他看过来心虚地松开了手,像猫一样快速缩回了车里。
“你留在这里我怕他会发现什么,你回景阳吧,顺便通知一下林启舟让他过来找我。”
庄盛转过身向马车走去,“要是太过疲惫可以回府上歇息半日再走,但是在晚上前必须离开。”
程与安呆愣在原地,捂着心口绝望道:“你连一天的歇息时间都不给我,真把我当驴使啊。”
庄盛没停下脚步,只是淡淡开口:“你嘴太大,我怕容景知道跑了。”
他抬眸望了下天色,“事成报酬少不了你的,再不回去歇着可就只有两个时辰的时间了。”
他没再管身后人无能狂怒的情绪,快步上了马车,容景见他一个人上来,蹙眉迟疑道:“程公子不一起吗?”
“他有事情要回去了,”庄盛靠在车内软垫答道。
马车很快就驶到了太守府,车轮吱呀一声停下,就听见下面人簇拥了上来。
容景本想先他一步下去接应他,却被庄盛拦了下来,落在了他的后面。
太守蓝松平体型圆润,笑起来满脸横肉,眯的眼睛只剩了一条缝。
他推开身边人笑着像庄盛行了个礼,拉着庄盛的手热情道:“恭迎三皇子莅临寒舍,在下浮海太守蓝松平。”
容景下来就看见了他这副表情,不由在心中冷笑。
他抬眼望着面前修建极其豪华的府邸,心道这是贪了多少。
庄盛似乎是能听见他的心声,挣开了被蓝松平拽着的手,“蓝大人的府邸……可真漂亮啊,”
他面上带上一副温和的笑意,话中却插了尖刺一般,“恐怕这间放在景阳的世家大族也没有几个可以比拟吧。”
蓝松平尴尬地笑着,目光却看向了带着面纱的容景,强硬着转移话题。
“哈哈哈殿下真是客气了,那怎么能与世家相提并论呢,殿下,您身后这位贵客是?”
庄盛向右侧了下身子,挡住了容景的身躯,“随从罢了,无关紧要。”
蓝松平面上却带着一丝笑,视线瞟向容景。
容景略有些不适地别过头躲避他的目光,脚步一转趁机藏在了庄盛身后。
蓝松平口中哈哈哈地笑着,让人带两人去前堂,他则打着更衣的理由离开了两人视线中。
蓝松平绕过庭院,左右巡视一圈见没人才推开了暗门。
屋内漆黑,只留有桌面中间的一只烛火。
一双指尖点了正红的纤细玉手从暗处显露,她放下了茶盏,点在白玉桌面上。
女人在暗处看着蓝松平,冷声道:“都处理干净没?”
蓝松平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看向她。
他的头紧贴着地面,身形颤抖着谄媚道:“您放心,都处理好了,绝对不会被发现。”
“好,若是被他查出来什么,你脖子上的东西……”
女人笑了一下,指尖轻叩在桌上,发出一道闷闷的声响,“可就要不见了。”
蓝松平对着她磕了头,恭敬地道了一声好。
“行了,快滚吧,”女人似乎是有些不耐烦,她挥了挥手,“别被他发现了。”
“奴才告退。”蓝松平从地上爬起,低着头快速退到屋外。
庄盛将怀中信件摊在了桌上,静静等着蓝松平。
他换了一身暗紫的衣衫快步向庄盛走来,俯身道:“不知三殿下找在下何事,蓝某定将全心为殿下效劳。”
“哦?”庄盛眸中藏着一抹暗意。
他点了点桌上厚厚一沓文书,丢在了蓝松平面前,“看看。”
蓝松平拆开一张张看着,半盏茶后才抬眸小心看向庄盛,“殿下这是何意?”
“看不出来?”庄盛一挑眉,语气也带了几分冷意。
他撑着下颌抬眸盯着蓝松平,一字一字细细道:“蓝太守,您府上的账,似乎不平啊。”
屋内安静了片刻,只听加屋外鸟雀飞舞。
蓝松平撂下了手中信,叹了一口气,那双浑浊的眸子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沉着嗓音,看着庄盛认真道:“殿下,在下并不清楚是谁有意要陷害于我。”
“我蓝松平在浮海兢兢业业呆了十余年,所作所为自有百姓为我作证,怎么能如此恶意揣测在下,寒了在下的心呢?”
庄盛抬眸看着他演,冷哼一声,“那还请太守拿出账本,让我仔细对一对,还您一个清白了。”